倒勾眼表情惊骇欲绝。
李炳杉让他带人来报仇,把这个得罪了陈天旺的父女俩带走。
好好修理一顿,帮他出口恶气。
可没说这竟是块铁板。
一个照面,自己小弟飞出去不说,现在脚碾在胸口,有出气没进气。
随时都感觉要死。
只是咬牙拼尽全部力气,嘶吼道:“我确实不是陈天旺的人,我是跟刀哥混的,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刀哥不会放过你!”
咔嚓!
话音刚落。
一阵让人毛孔炸开的骨裂声响起。
伴随着倒勾眼凄厉的惨叫。
贺临压在他胸口的脚,已经不知不觉间移到了倒勾眼的肩膀,并已狠狠将肩骨碾断。
疼的倒勾眼额头豆粒大的汗珠直冒。
表情彻底扭曲变形。
身边的小弟本就已经惊呆,这下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失魂落魄,呆若木鸡。
这一脚,也彻底震惊了站在旁边的李炳杉,吓的他浑身一抖,身上冷汗狂飙。
“再不说,我会一根根碾断你身上的骨头。”贺临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刚才那一下根本不值得他动容。
一股死亡的恐惧,在倒勾眼心头升起。
他毫不怀疑,再硬下去,他真的会生不如死。
甚至于肩骨断裂的剧疼,都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喘着粗气叫道:“是李……李炳杉,是他让我们来,报……报复你……”
李炳杉闻言,心头狂震,一连朝后退了好几步。
差点被绊倒在地。
满脸慌张狡辩道:“不……不,不是我,我没让他们来……真不是我……”
贺临的手段,实在太残忍了。
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想着报复贺临。
招来这帮没用的混混,偷腥不着反惹一身骚。
可惜,这种狡辩实在没有任何说服力。
气的韩一栋胡子乱翘,厉声骂道:“李炳杉,你还是人么?”
“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一直来照顾你生意。”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睚眦必报,心窄如缝。”
“竟然还跟这些社会混混往来……”
“我对你太失望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来你的店,改行吧!”
一张老脸都气的煞白,眼中满含失望。
他知道李炳杉此人心术不正,平常卖给他药材都克斤扣两,但看在他哥哥是自己学生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不到,如今已不止是黑心,而是丧尽天良。
贺临女儿危在旦昔,他不但见死不救,反而让混混来报复。
这种人,不配开药房!
闻言,李炳杉眼神满是绝望,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用贺临动手,光是韩老今天说的这些话,就足以让他从此丢掉饭碗。
整个安N县医药行业,谁敢不看韩老脸色行事。
如今,他把韩老得罪成这样,以后还想挣这行的钱?
做梦!
贺临瞟了他一眼,没再出手。
李炳杉对他没威胁,就算叫来了人,也没造成什么真正的损失。
既然韩老已经把话说的这么透了,他没必要再脏了自己的手。
抱着女儿,径直离开。
倒勾眼带的手下纷纷让道,竟无一人敢拦。
韩一栋紧随其后。
只留下彻底呆傻的李炳杉满脸阴毒,怨恨滔天的倒勾眼。
“杂种,你敢打断我骨头,不弄死你老子誓不为人!”
贺临根本不在乎自己惹了什么麻烦。
倒勾眼那种角色,还入不了他的眼。
韩一栋帮他们打了辆面包车,回到家里。
将女儿轻轻放在床上。
跟韩一栋来到前屋,问道:“你知道哪里能挣到快钱么?”
他前世一生修炼,对凡世俗物需求不大,医术道法大成后,更是有无数人上门送钱。
但此一时彼一时,女儿康复急需大量珍稀药材。
犀角只是其中安神所用。
还有诸如沉香、人参、黄精这种补气之物。
都要白花花的银子。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根本想都别想。
“快钱?”
韩一栋瞪大眼睛,想了一会,脸上一喜:“有了,我认得一个千万身家的大老板,得了一种怪病。”
“多少医生都治不好。”
“以你的针灸之术,说不定能奏效。”
“他前几天来安宁找我,人还没走,要是能治好他,钱不是问题!”
贺临闻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有办法就好。
他最怕的就是没有路子,那被逼的只能用强了。
虽然他无惧凡世法律,但女儿以后还要生活,为了她犯法的事能不干就不干。
否则刚才在药店,他早已将之洗劫一空了。
“你等我一会,我马上跟你去。”贺临看着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平稳的女儿,眼中升起决然之色。
他很想就这么守着宝贝女儿,一刻不离开。
但现实却逼的他不得不去挣钱买药。
想着只是去先看看,不会耽误多长时间,只能强忍心头不舍。
锁好门,跟韩一栋一起离开。
与此同时,城区的北斗星溜冰场办公室内。
一名穿着时髦,脸上有着一道五寸长刀疤,眼神阴戾的中年人,看着被人抬进来的倒勾眼,瞳孔急剧收缩。
阴着脸问道:“谁给你搞成这样?没提我名字?”
“刀哥,是个练家子,报了你的号人家根本不鸟……”倒勾眼脸色腊黄,语气充满了恨意,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咱们安宁,除了陈老板,还有人敢不给我面子?”刀哥闻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阴毒之色,浓如实质。
狞声喝道:“豹子,让他带几个人,去他家把人给我抓回来。”
“有几个抓几个,犹其是他女儿。”
“带上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条过江龙,敢踩在我头上拉屎!”
手下提了自己名字,被人踩断肩骨,这种事自打他当了安N县扛霸子后就没再发生过。
今天居然被个无名小子给打了脸。
这个气若是不出了,传出去他刀哥以后没脸再在安宁混下去。
很快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愣头青来反他。
这个给他一刀,那个打他一枪。
到时候,他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此人必杀!
“是!”一名表情凶厉的寸头青年,应声而出。
接过刀哥从抽屉拿出来的一把刀,眼中凶芒毕露。
一招手,带了十几名小弟,冲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