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还记得当时你那支队伍的指挥官吗?”蒋巧巧记完笔记,抬起充满书生气息的脸庞,向坐在躺椅上年近半百的许志升询问道。
“小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那支队伍里的指挥官不一直都是我吗?怎么会这样问呢?”
许志升坐在躺椅上一脸享受,一旁的聂琳正认认真真的给他揉着肩膀,对于蒋巧巧的问询,他表现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是我唐突了,但是许老,你认识这张照片上的这个女孩吗?”
他接过蒋巧巧递过来的照片,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认识,如果真的要找的话你应该去问档案馆,而不是问我这个老人家,更何况谁还能记住30多年前一个人的名字呢。”
说着,他便把照片还给了她,。
蒋巧巧此刻的心情烦躁不安,手里紧紧捏着那张有些斑驳的照片,咬着嘴唇一脸不甘的样子。
“她肯定存在过,我感觉到她的存在,许老,我的任务就是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为孩子们重新整理整个人类的历史,让孩子们知道每个共和国历史上、联盟历史上作出卓越贡献的人!”
“而她就是其中的一分子!她不应该被忘记!这个是作为历史学者的我最后留给孩子们的礼物!”
说着,蒋巧巧开始剧烈咳嗽,最后她用纸巾将咳出来的异物吐了出来,那透过白色纸巾的一抹红,表明了她的时日无多。见到她身体不适,聂琳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倒水时她心里也很清楚,那张照片上的女孩是谁,她内心也在激烈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已经成为聂琳心中的一个问题。
“谢谢。”她向这个与照片上女孩颇有相似女孩道了声谢。
“你是从哪里知道有这个女孩的存在的?”许志升身体前倾,用一种小得让人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向她问道,脸上尽显严肃。
“我调查了这所学校中所有人的的生平,以及现在的生活情况,可唯独她,自参与川省安雅的特别救援行动后就再也没有音讯,可我又在一张旧报纸上看到她的名字。”
“而那张报纸的标题是《华方与东方正在进行战争会谈》,而这个女孩-钟可,就是这个代表团的副团长,所以我认为这里面必有隐情,我必须要调查清楚。”
看着蒋巧巧这副自信,但又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许志升疲惫的摘下老花镜,捏着自己的鼻梁,靠在躺椅上仰望着头顶那被粉刷成暖色的天花板。
他思索了片刻,又重新低下头,正视道:“你知道聂琳是谁的孩子吗?”
“她就是我先前说的,那个当年被我们穿插营所从地铁站废墟下面解救出来的那个小女孩的女儿,有些事情她估计知道。”
“唉?!!什么?她是那个小女孩的女儿,都那么大了。”蒋巧巧做梦也没有想到,故事中的那个小女孩的女儿就站在她的面前。
看到她这副模样,为了避免她会误会,许志升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是那个小女孩的,不是你所想的那个叫钟可的人的。”
“这么说她的妈妈跟钟可有关系,你放心,如果是国家机密的话,我会把我所知道的这件事带进坟墓,不会有人知道的。”蒋巧巧从他的话中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耐人寻味地看着眼前这个身体扭捏不安的少女,话语结尾,她用一句话打消了女孩心中的疑虑。
在与自己的心作出激烈斗争后,聂琳意识到再这样隐瞒也没有用了,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许志升,而读懂了她想法的许志升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巧巧姐姐…我的确知道她现在在哪,我可以带你去见她。”聂琳的话里带着颤音,似乎对她来说,说出这句话的下一刻就会被天打雷劈。
说完她再也受不了自己对于良心的谴责,明明答应了外婆不会说出口,但自己却说出了口。便急匆匆的抓起挎包,逃出了房间。
“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快跟上她!”许志升激动的大喊道,立马反应过来的蒋巧巧挎起包,连忙夺门而出……
“年轻真好,但,终将逃不了一死。”
许志升叹着气站起身,朝衣柜走去。
在层层叠叠的衣服中,他抽出了一张文件,标题用宋体写着:自愿在地下陵园逝世申请表
如果是在旧时代,今年60的他应该正值壮年,只可惜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与八、九十岁所老人无异,身体机能在以日计的下降,全人类13岁以上的人皆是如此。
在剩下不到3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将要教会这些孩子们学会所有大人的工作,用以保持人类社会的正常运转。
离开疗养院后,蒋巧巧一路跟随着聂琳一路来到郊区的农田中,阳光撒在一片碧绿的土地上,农田上农民们正辛勤劳作,场面热闹非凡。即使是全方位运用了Al的云计算耕种,可农民们却也还保持着先前的样子,一遍又一遍的检查农作物。
用他们的话来说,机器,一个大铁憨憨,怎么会有人干得好?协助还差不多,大部分还是要靠自己。
绿油油的菜地里,蒋巧巧在聂琳的指引下见到了两个头戴草帽,一脸大汗在阳光底下翻土的妇女。
“妈妈,外婆!这位是京津大学的历史学者蒋巧巧老师,她有事情想向你们咨询一下。”聂琳推开木栅栏迎面朝她们走来,顺便介绍了身后跟着的蒋巧巧。
“您好,我是京津大学的历史学者蒋巧巧。”蒋巧巧站在田梗上对两位正在劳作的妇女又一次介绍道。
跑到她们身边的聂琳立马凑近两人身边,深度解释了这个人的目的。
“您好,蒋巧巧同志,欢迎你来到我家做客。”年长的一位妇女放下锄头,从菜地中爬了出来,径直走向她,一边介绍一边向她伸出手表示欢迎。
“请问您是?”蒋巧巧一脸不解的问道,然后看着她那带着泥土的手。
“我叫林瑶,是小琳的外婆。”
“哦!”知道来者的蒋巧巧激动地一把握住林瑶悬在半空的手,使劲晃了晃,也不管是不是很脏了,眼前的这个人被称作是当代农神的林瑶院士,她用她的707籼型杂交水稻不知道养活了多少饥饿的人,就连她也是吃她的米长大的。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聂琳的外婆会是她。
“妈——这件事情是不是还要再商量一下。”一位同样戴着帽子的少妇摘下沾着泥巴的劳保手套走到这里来。
蒋巧巧端详了好一会儿,这位应该就是那个小女孩了吧,也就是聂琳的妈妈。
“没有关系,再有几个月,这些事就再也没有价值了,就现在说吧。”
“那个,蒋巧巧同志,我们到凉快点的地方说吧,小琳,你去把井里冻的西瓜拿出来给你巧巧老师解渴。”
“是。”
一行人来到田中的大遮阳伞中,里面摆放着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子,想必是给农民们休息用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农田里的作物纷纷发散出一股植物特有的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接过林瑶递过来切好的西瓜之后,众人一边吃一边在林瑶的诉说下,话题才正式展开。
“你要找的那个人,现在在酒泉。”
“什么?”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让蒋巧巧很难去相信一个52岁并且被超新星高能粒子辐射后的人会在酒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