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场宴会是在宫中举行的,但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期待了。
太阳高升,愈发毒辣,皇帝被晒得有些头昏脑胀,便找了个由头,让几位皇子继续主持宴会事宜,自己则先下去了。
而这次,贵妃本想陪同,可却被皇后拒绝。
如今这场宴会是她主办,她一个主人家怎么能先行离开?
无可奈何之下,她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留在了宴会上。
之前那些对她还视而不见的人,如今看她深得陛下恩宠,又开始对她溜须拍马起来。
她见惯了人情冷暖,对于他们的见风使舵倒也并没有在意,只是想着日后他们最好别落到自己手中。
她百无聊赖的吃着糕点,却忽然发现永乐不见了。
这丫头平时古灵精怪,关键时刻却一点法子都没有,还差点把自己给拉下水了。
她立马招来人询问,结果却得知她不知何时早已退下。
她正要发怒却忽然想起什么,不禁冷笑,这次,裴寂他们给她挖了个大坑,她绝不会善罢甘休,必须以牙还牙!
而楚霁雪那边,她原本还在悠闲自在的品茶,忽然被一个下人不小心打翻了茶水,茶水溅了她的衣裙,打湿了一半,脏污不堪。
那下人惶恐的跪倒在地,大呼饶命。
她也不想引人注意,便只能让他先带自己下去换衣服。
那人千恩万谢,说他知道有一个离这里较近的宫殿,之前是一个贵人住所,后来她被打入冷宫,那做宫殿也就荒废了,但里面却还有许多崭新的衣裙,她不介意可以去那里。
她想着宴会还没有结束,待会儿还得跟裴寂一起去应付那些王公贵族,便也没有在意,跟着那个太监变去了偏殿。
“郡主稍等,我这就去取衣服。”
进入偏殿之后,楚霁雪却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所说的离宴会不远,反倒被他带着,拐了好几个弯儿来到了这处偏殿。
这里人迹罕至,树干铺天盖地的野蛮生长,明明是正午,但这里的裴度却极低让,楚霁雪感觉到了一丝阴冷渗人。
她不想在此久留了,也没跟那太监打招呼,正要离开,却眼尖的发现了拐角处的裙摆,虽然很快被收走,但她确定她被人给盯上了。
看来,这次他们是想整蛊自己。
那正好,她正愁没机会下手,如今他们自己找上门来,她也不客气。
她刚踏出一步,便感觉头晕目眩,手扶着额头,走路也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我怎么这么晕?快扶我去歇息一下。”
那太监慌忙跑过来,“郡主,您没事儿吧?”
楚霁雪没开口,让他扶着自己去坐一坐。
他立马带她来到了偏殿的床边。
“郡主,这衣服还没找着,您先在这里坐一下,奴才去去就回。”
他果然走了,但是,楚霁雪等了许久也不见来人,反倒是周边的门都被关上了,还隐隐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确定是这儿吗?不会有人发现吧?”
楚霁雪半眯着眼朝外看过去,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一看到床上的楚霁雪,他那张肥肉堆积的油腻脸上便显露出了一抹谄媚恶心的笑容。
楚霁雪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也没点新的招数?
而旁边则走进来一个女人,虽然她带了面具,可楚霁雪却认得她的声音,竟然是永乐。
“你快些吧,这次可真是便宜你了,这可是燕国的郡主,据说燕国的皇帝对她宠爱有加,还亲自放出了话,她就是看上谁谁以后就是燕国的皇帝。”
永乐在一旁挑拨离间,那男人却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
“当真如此,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当燕国的皇帝,这这么好的事儿你会让给我?”
还算他有点聪明,知道此事不简单,多问了一嘴。
但永乐却不耐烦,“富贵险中求,我既然给了你,你就最好给我识趣一点,否则,即便不是你,外面也有的人想过来。”
她直接转身要走,那人却赶紧陪笑着给了她一袋金子。
“我说错了还不行吗?多谢公主事事都想着我,我若真成了这燕国的皇帝,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说不定我还让你当皇后呢。”
永乐并没有被他的甜言蜜语给冲昏了头脑,反倒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跟嫌弃,但嘴上却说,“是吗?那我就小小的期待下了。”
等她一走,就立马让人锁上门。
太监却表现得惴惴不安,他紧张地提醒道,“公主,此事若是泄露出去,那必是杀头的大罪,不会连累到我们吧?”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不检点,到处跟人厮混,她以为这还是她可以一手遮天的燕国?这里可是雍朝,所有的事情那还不是我母亲说了算,我母妃若是想要杀死他们,那还不是易如反掌,这次的事情你办的很好,这是给你的。”
她打开那袋装满了金子的钱袋子,从中挑选了三颗给她。
太监受宠若惊,千恩万谢。
“公主,可还要继续在这里看着?”
他突然觉得,这富贵还真是险中求的。
只是把人带到这里来,就有三块金子,那可比得上自己几年的俸禄了。
“不必了,你若是被抓住,把我给供出来,到时候,我反倒会被你连累。”
反正她已经中了迷药,一时半会儿无法苏醒。
“先走吧,等看着时机到了,再把人引到这边来。”
她自认为此计天衣无缝,刚离开,从暗处却走出来一个身影。
楚霁雪在那恶贼抓住自己的手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她一脚踹向他的腹部,直接踢他最薄弱的部位。
他当即痛得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你是何人?”
楚霁雪毫不客气的拿捏住他的后颈,此人看着壮硕,可实则却是个外强中干的虚架子,被楚霁雪抓住,他当即恐慌无比。
“你不是中的迷药吗?”
“你是说那杯茶,我早看到你们鬼鬼祟祟,自然多留了个心眼儿,没有喝那杯茶,就是想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
他立马大失所望,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竟然这么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