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轻描淡写的夸了她一句,他顿时喜笑颜开,还以为她转性了。
“是吗?看来这蒙丹的生活确实是好,想当初你那么泼辣蛮横,谁人见了不畏惧你几分,没想到你还学会夸人了。”
楚霁雪暗自在心头翻了个白眼,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不出来,长公主似乎并不喜欢他人提及蒙丹的事情,可她倒好一个劲的往她伤口上撒盐,生怕别人不知晓这段历史。
“你是听不出来吗?我是在夸你只是个空有美貌而无内涵的花瓶,等你年老色衰的那一天,或许你连花瓶都不是了,你就是一个臭瓦罐,扔在大街上都没人要的那种。”
长公主也恼了,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乐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像没得罪你吧,你怎么开口闭口如此难听,简直是目无尊卑,即便你在蒙丹过得不好,可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能够让你回到雍朝,已经是陛下开恩,你还想要如何?”
贵妃也不是个善茬,被她这么明朝暗讽的说一顿,她哪里忍得住,开口就是一顿连珠炮轰。
在场之人虽然觉得不妥,但却并没有多意外,毕竟,这些年来贵妃的行事作风他们可都看在眼里,她是一言不合便要打要杀的,这长公主如今触了她的逆鳞又怎会好过?
“贵妃,你这话可就有些难听了,什么叫泼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水,他永远是我雍朝的长公主,谁人也比不上!本宫在此说一句,谁日后若再敢如此说,本宫绝不客气。”
皇后气的直接站出来指责贵妃,大庭广众之下,这让她极为没面子。
“陛下,你看看皇后,如今在大放厥词呢,我做错了什么,她为何要如此咄咄相逼?”
贵妃做出一副委屈难过的样子,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若在往常陛下肯定会好意劝抚一番,再责怪皇后几句此事就了了,可这次,他阴沉着脸半晌都没有开口,贵妃以为他没听到,又继续在那装。
最后皇帝实在忍不了了,将手中的念珠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念珠破碎成一颗一颗,滚落在地毯上,底下一种人惶恐不安的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贵妃似乎也吓到了,一张精致的小脸煞白,愕然的看向皇帝。
“陛下,您这是在做什么?莫非臣妾说错了,即便臣妾说错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万不可以动怒,否则,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活了!”
她又大声的哭了起来,皇帝烦躁的怒吼道,“堂堂贵妃如此聒噪,成何体统?你刚才说乐阳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怎么能如此说,她是为了谁嫁去蒙丹的,她是为了雍朝为了雍朝的子民,她能有如此心胸,哪怕是千百个你都比不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她指指点点,她如今想要回雍朝,朕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你们谁都不可以再说!”
这下子众人都知道,洛阳长公主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清楚若是再不失去的开口,必然会落的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贵妃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巴巴的咬紧牙关,暗暗的将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这些时日她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说这天要变了她,竟然几次出师不利,以前百试不爽的招数,没有一次让她称心如意的!
“多谢陛下替乐阳出头。”
长公主感动的跪在了地上,重重的行了一礼,陛下从高处走了下来,到她跟前亲切的扶起了她,眼中带了一丝苦痛忧心。
“你我之间永远不须如此。”
宴会照常举行,接下来便是歌舞升平。
楚霁雪和春菊看了一场闹剧,两个人原本坐在角落中,吃着茶点,突然被人叫了一声,楚霁雪心下暗叫不妙,这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这位便是燕国的郡主了,千里迢迢跟随裴寂而来也着实辛苦,今日听说长公主回朝,她特意过来凑个热闹。”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楚霁雪简直想翻白眼,这哪里是在替她说话,简直是把她贬低的一无是处,要知道无媒苟合,奔走为妾,她这种行为无论是在哪个国家都是会被人指指点点的,而且她的后一句说是她来凑个热闹,她堂堂燕国的郡主什么热闹没见过,偏偏要来凑这个热闹,是在明里暗里的嘲讽她上不了台面。
“贵妃还请慎言,郡主和殿下两情相悦,这我们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至于今日为何要来,她也是听说了乐阳要回来,特地过来拜见长辈,她原本是要来向我请安的。”
楚霁雪稍稍松了口气,还好有皇后替自己撑腰,她不紧不慢的站了出来像乐阳长公主行了一礼,并拿出了自己这次带的礼品。
她礼数周到,无可指摘,让贵妃完全拿捏不到把柄。
“好孩子,我听说了,你跟小六的事,你是个不可多得的。”
长公主亲切的握住了楚霁雪的手,极为感慨的看向她。
楚霁雪没料到她竟然如此慈眉善目,之前看着她跟陛下冷脸,楚霁雪还以为她多难对付,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裴和慈爱的长辈,楚霁雪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方才贵妃的话,你不必放在心里,我们从不这样认为,你们这一路辛苦了,你与小六出生入死,又对他情坚不移,让我很是佩服,日后谁若敢说你,我替你做主,至于那贵妃,你且想让她再跳几天,她不过就是只秋后的蚂蚱罢了。”
长公主裴和的拉过楚霁雪,低声在他耳边道,这一番话,让她受宠若惊。
原来她也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姑母。”
正在几人相谈甚欢之时,裴寂却突然赶得过来,他风尘仆仆一看就是才从外面回来。
长公主看到他,热切地红了眼眶,急忙站了起来。
“小六,你终于回到雍朝了,快让姑母看看你真是长壮了也长高了不少,当初你离开雍朝之时还是这么小一点,可转眼都成了个大人,如今还得了一位美娇娘,姑母心里高兴。”
长公主热切地抱住了裴寂,哭得撕心裂肺,在场之人看到这幅画面无不为之动容,唯独贵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大庭广众之下的,男女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贵妃,你怕是没被人爱过吧?”楚霁雪毫不客气地贬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