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霁雪腼腆笑了笑,两人之前都是对立而做,但这次裴寂却特地坐到了她身边,与她十指紧扣,上勾的嘴角一直未曾落下去,还不时的朝她这边看来。
楚霁雪被他灼热滚烫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怯,忍不住疑惑问道,“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看你好看,我何德何能能够遇到如此美若天仙之人。”
“就你贫嘴!”
楚霁雪娇嗔了一句,但满心皆是欢喜。
两人进宫面圣之后,正好皇后也在陪着陛下用餐,见这两人今日特地装扮一番,皆是一脸郑重之色,皇后和陛下相视一眼似乎明白了过来。
“父皇,母后,儿臣今日有一事相求,我与昭阳郡主两情相悦,一路生死相依,今恳请父皇母后,为我们二人做主,向燕国定下婚约。”
皇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下,他欣喜的看向皇后。
“你瞧瞧,朕说什么来着?这俩孩子早晚得成一对。”
皇后也笑得一脸慈祥温和,“今日,我菜园子里来了几只喜鹊,世人都说喜鹊报喜,原来是这件事,好孩子,快些起来,这件事我与你父皇早就商议过了,甚至为你定下了聘礼,不仅如此,你父皇还有格外的礼物要赠予你。”
皇后亲切地将楚霁雪拉到自己身边,裴寂则有些不知。
“赵公公,去把传位诏书拿过来。”
两人同时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
“六殿下,还请跪下接旨。”
赵公公搬出了诏书,庄严肃穆的看着他。
裴寂和楚霁雪同时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雍朝六皇子聪慧机敏,仁孝贤德,幼时为了雍朝与燕国邦交,特请去燕国为质,如今归朝,屡立战功,今朕已过而立之年,精力有限,特传帝位于裴寂,册封为太子,望尔孜孜不倦,以百姓为重,以天下为重,护我雍朝千秋万代!钦此。”
高亢嘹亮的声音回荡在殿宇之上,皇后满意的笑了笑。
“恭贺六殿下,接旨吧。”
“而成裴寂接旨,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儿臣绝不辱命,穷尽毕生,愿为雍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裴寂双手接过了圣旨,紧紧的握于手中,双目坚毅灼灼。
“起来吧,以后你便是这雍朝太子,朕老了,这雍朝的江山早晚有一日要由你来接手,你切记这为君之道可深的很,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民生社稷,从今以后你便不再只是自己一人,你还肩负着守护雍朝的责任!”
老皇帝承上启下,郑重的嘱咐了他一番。
裴寂也点了点头,谦卑地聆听着。
皇后也为这两人高兴,欣喜的拍了下楚霁雪的手背,“这下可满意了,你们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多谢母亲,您为我们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
楚霁雪红了眼眶,然后则笑着替她擦去眼泪。
“我们做长辈的,估计也是一把年纪了,没有精力再折腾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提携点拨你们后辈,看到你们过得好,我们也就放心了,你放心,老六的聘礼不会少,我也给你准备了嫁妆,绝不会让你委屈的。”
说到嫁妆,其实雍朝皇帝早已给楚霁雪准备了差不多半个国库的嫁妆。
如今再加上皇后的,那她可真是富可敌国了。
这第二道旨意自然是赐婚旨意,但楚霁雪身份特殊,还得先传书于燕国,由燕国的陛下做决定商议。
但是陛下这一道旨意已出,世人都已清楚楚霁雪的身份。
她现在是六王妃没跑了。
这太子诏令是在第二天上早朝之时颁出的,那时,满朝的文武百官都震惊了。
之前,太子之位一直空悬,他们没事就上请奏书,希望皇帝能够早日定下太子人选。
如今,这诏令出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裴寂全都看在眼里,他们中或多或少都是站在大皇子和三殿下一边,平时对于六皇子是完全看不上,可没想到他们谋划布局了多年,却因为这一纸诏令满盘皆输,谁能想到这裴寂才刚回雍朝,却已成破竹之势,挡也挡不住,甚至还成了雍朝的太子。
他们算是彻底压错宝了。
大皇子的脸色阴沉如墨,他冷着脸站在那一言不发,这让许多大臣根本就不敢靠近,他三皇子倒是个能忍的,不仅没有发怒,甚至还热情周到的向裴寂道喜祝贺。
“恭喜六弟了,这以后我做兄长的见了你都得给你行礼了,我早就猜到你绝非池中鱼,这是一遇风云变化龙,恐怕以后还得要你多多提点了。”
三皇子能够在百官中游刃有余,吃得开,绝不是开玩笑,就他这句话,说的谦卑前程完全挑不出错处,任何人都想不到,之前在神泉县之时,他还想杀了他。
“三皇兄莫要调侃我了,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您和诸位大臣学习。”
李飞也圆滑的回了一句。
到底是亲生儿子,皇帝也没有厚此薄彼,在定下了裴寂的皇位之后,大皇子被封为了亲王三皇子则被封为了郡王,至于其他年幼的皇子们也沾了裴寂的喜,各被封为了贝勒和贝子。
这也算是朝中难得的大好事。
下朝之后,文武百官都热络地向裴寂围了过来,同他道喜祝贺。
裴寂的姿态不卑不亢,既不显得疏离,又不显得太过热情,这中间的路被他拿捏的很好,举手投足间已经颇有点王者风范。
“你瞧他这满面风光的样子,这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大皇子和三殿下在另一处,两人身边的臣子明显要少了许多,大皇子更不再像从前那般众星拱月。
“皇兄,你如今已是亲王了,地位不低,该知足才是。”
三皇子皮笑肉不笑的劝诫了一句。
他则冷哼了声,“一子错满盘皆输,亲王又如何?他若登上帝位,你觉得他还能容得下你我吗?成王败寇,我们都快死了,你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摆出王爷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