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泉风波的处理结果,最终由东来、吕岩、白羽三位导师共同商议得出公告。
公告如下:
邵庸结党霸凌,于寝居思过,三日禁出。
胡烈、许长空、纪有才、陆亚清、范明,因伙同于男汤池霸凌新生,三月禁入温泉。
徐鸣于汤泉馆以元气铸剑,施暴新生,手段劣、行事毒,恐有杀意。
且后于训诫处复施,又欲劈砍。
特发往灵脉山挖矿三年以儆效尤。
宿舍区公告栏前围着不少学员,看到公告后纷纷议论。
“诶…我听说邵公子当时是被徐鸣的水龙卷误伤到的。”
“啊?就是邵公子被水龙卷抛出温泉舘的那件事吗?”
“可不就那件事吗?还能有什么事?”
“哎哟…如此看来,得罪大世家的子弟,确实挺悲催的。”
“是呀,挖矿三年呐,那可是比死还难受呢。”
另一个学员在一旁插话道:“什么误伤?怎么可能,徐鸣可是邵公子的手下,邵公子最看重他,那天施展水龙卷的另有其人。”
“那徐鸣莫非是被冤枉的?谁能有那么大本事?”
“很多人都在传是那个碎石城新来的学员,叫萧烽,很多人都在传他是个魔修。”
三日之后,邵庸的寝居室里,四个世家子弟又凑到了一起。
洪少冲问道:“邵兄这次算是阴沟里翻了船,这口气你咽的下去吗?”
邵庸忧伤的眼中满是怨恨与阴毒,他冷冷一笑,说道:“我誓报此仇。”
邵庸说话时,完全没有了往常的优雅,那上层人士的风度于修养也已全然无踪。
王碌和魏子戌一脸同情的看着邵庸。
洪少冲又说道:“我能体会到邵兄的心情,那天我在碎石城的巷子里与萧烽遭遇后,又何尝不是如此。”
邵庸咬着牙,面脸阴毒的说道:“那天突然跳进我池子的家伙一定就是萧烽,我与他打过照面,别说他只是身上涂了泥,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王碌突然问道:“那天在训诫室,你怎么不把实情向三位导师说出来?”
邵庸一震,抬头说道:“那天刚出事,我头脑里乱的很,这三天我禁足不出,在家越想越觉得那人是萧烽,绝对没错。”
洪少冲说道:“我早就说过那家伙是魔修,魔修狡诈多端,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
王碌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邵庸说道:“找机会把他弄出灵修院,我要在外面亲手弄死他。”
再说到萧烽与雷娜在内观世界。
二人一同来到了灵台九宫之中的流珠宫,忽见那流珠宫前立着一尊手持宝珠的神魔雕像。
那宝珠被神魔五指环扣,高举过顶。
与那八臂神魔不同,这尊神魔身高三丈,石身巍峨伟岸。
其面容既凶悍又肃穆,双目如电,光芒灼灼,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它头上发丝肆意直立,犹如烈焰在燃烧。
眉毛如利刃一般,斜插入鬓角,尽显凌厉之态,口鼻宽阔,獠牙凸出,威风凛凛。
身上且有一圈圈符文若隐若现,像是有某种力量暗藏其中。
它双臂粗壮,筋肉凸显,五指如钩,紧紧扣着璀璨宝珠。
宝珠之光与石身气息相互融合,熠熠闪耀。
双腿坚实如柱,脚掌宽大厚重,稳稳地立于大地之上。
萧烽与雷娜置身于内观世界,见到这尊神魔石像,皆被其强大的气势所震撼。
“该不会又要打上一架吧?”
二人小心翼翼朝石像走去,那石像除了周身符文流转,并不见有什么动静。
“这里有一块石碑。”
雷娜发现石像前竖着一个石碑,二人便一起来到石碑前。
那碑文上写着:龙相道玄,大日天照。圣祖石像,蕴含神功。其光耀世,其威镇魔。观其神韵,悟其真谛。聚阳之气,汇于掌心。心无杂念,意守光明。元气流转,经脉贯通。如日当空,邪祟皆避。持之以恒,功法自成。
“这碑文好像是要我们观想石像,原来不是打架。”
萧烽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雷娜。
“大日天照功,应该是龙相道玄经中的功法,看来龙相子认可了我们之后,于是便让我们学习他的功法。”
萧烽定了定神,全神贯注地端详起石像来。
他的目光紧紧地黏在石像的每一处细微之处,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时间缓缓流逝,萧烽渐渐的感到了困惑。
石像那威严的面庞、神秘的符文以及手中熠熠生辉的宝珠,在他眼前不断交错闪现,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他又试图从石像的姿态里寻觅规律……要不再从符文的流转中捕捉关键所在?
可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和朴实,这让他无从捉摸。
萧烽的眉头越拧越紧,心里不停地琢磨着碑文的提示,想要把它和眼前的石像关联起来,然而思绪却如同乱麻一般纠结缠绕,始终无法梳理清楚。
半天的时间过去了,萧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落之色。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雷娜,一脸尴尬的说道:“我仔细看了一看……没看明白。”
雷娜也有些无奈,于是说道:“没有关系,慢慢来,要不你先在这里观想,我去别处看看。”
雷娜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流珠宫。
于是萧烽再一次静心凝神,观看神魔石像,
过了良久,仍没有头绪。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默念起了南华经。
“建之以常无有,主之以太一。以濡弱谦下为表,以空虚不毁万物为实……”
萧烽再一次进入了南华太虚之境。
与第一次进入南华太虚有所不同,这一次的太虚之境中,天空呈现出不同寻常的异象。
萧烽站立的地方,左边是白天,右边是黑夜。
抬头看天,那左边半边天空,一轮炽热的太阳高悬,光芒万丈,将那半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使得一切都清晰可见,山峰、树木、飞瀑皆被镀上一层璀璨的金边,充满生机与活力。
而右边半边天空,则是月亮与星辰的领地。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流淌,繁星点点闪烁,交织成梦幻的星河。
那黑夜与白天互不隶属,互不侵犯,而且边界十分清晰。
在这奇异的景观中,太阳和月亮竟一同散发着璀璨的精华。
那太阳的精华如炽热的金焰,光芒夺目,蕴含着无尽的刚猛之力;而月亮的精华则似清冷的银辉,柔和静谧,充满了阴柔之韵。
“观天地之玄妙,采日月之精华。”
萧烽置身于这奇妙的景象之中,忽觉腹中丹田空虚,心中一个念头生起,仿佛是要让自己吸收这日月的精华。
于是他闭目凝神,调整呼吸,全身经脉舒张开来,如同饥渴的大地迎接雨露一般,贪婪地汲取着日月交相辉映的精华。
只见那金色的太阳精华和银色的月亮精华,如同两条灵动的光带,缓缓地朝着萧烽汇聚而来,先是萦绕在他的周身,而后顺着他张开的毛孔,一点点地渗入他的体内。
萧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而又温和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中游走,滋养着他的经脉、骨骼和脏腑,最后汇入丹田之中。
如是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萧烽觉得丹田无比充盈,于是便从南华太虚中走了出来。
回到内观世界的流珠宫前,再看那尊手持宝珠的神魔。
萧烽忽然觉得它手中的宝珠璀璨夺目,不可直视。
“这不就跟太虚之境中的那一轮太阳一样吗?我为何不试试看,看能不能也吸收一下那宝珠的精华呢?”
萧烽当即闭眼观心,冥想宝珠。
这次他总算是找到了观想的法门。
原来所谓的观想并不是用双眼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
双眼所能看到的只是事物的轮廓和表象,而心眼则能看出事物的本质。
那宝珠的光芒照射在萧烽的身上,而萧烽脑海里当即出现了神魔的身影。
此刻的神魔不再是石像,而是一个活生生,高达三丈的血肉之躯。
那神魔正在与在与另一尊神魔斗法。
两尊神魔相对而立,四周气息汹涌澎湃,风云都因之而变色。
那另一尊神魔,周身被黑气环绕,手中紧握着一柄巨型战斧,斧刃寒光凛冽,仿佛能够将虚空劈裂开来。
他率先发起攻击,高高举起战斧,朝着手持宝珠的神魔狠狠劈下。
斧势威猛凌厉,带起一阵狂风,呼啸之声震耳欲聋。
而手持宝珠的神魔却是神色淡然,只见他轻轻托起宝珠,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宝珠光芒大绽,化作一道光幕,轻轻松松就将那凌厉的斧击抵挡了下来。
光幕之上,符文缓缓流转,神秘至极。
随后,持宝珠的神魔开始反击。
他舞动宝珠,光芒如同利剑一般,朝着对方刺去。
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另一尊神魔见此情形,身形一闪,迅速避开光芒的攻击。
他脚踏虚空,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火焰,直逼宝珠神魔。
宝珠神魔依旧不慌不忙,宝珠光芒再度强盛起来,将黑色火焰尽数吸收,转而化为一股强大的力量回击过去。
两尊神魔你来我往,斗法愈发激烈。
然而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手持宝珠的神魔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的宝珠光芒越来越强盛,每一次攻击都让对方难以抵挡。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中,手持宝珠的神魔将宝珠之力全力爆发出来,一道璀璨光芒闪过,另一尊神魔被击退数丈之远,口中吐出黑气,倒地不起。
萧烽怔怔地看着两尊神魔石像的激烈争斗,心中震撼不已。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手持宝珠的神魔上,宝珠散发的光芒仿佛有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脑中场景散去,
萧烽睁开眼,起身缓缓走近手持宝珠的神魔石像,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那神秘的光芒。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石像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他弹开。
萧烽仰面摔倒。
“诶?我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他站起身来,再次凝视着神魔石像,心中默默思索着破解之法。
突然,他想起了之前在观想过程中感受到的那股炽热气息,仿佛与这宝珠的光芒有着某种联系。
萧烽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试图再次进入那种观想的状态。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轮烈日,光芒万丈,炽热无比。随着他的意念越发集中,那烈日的形象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慢慢地,萧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散发着微微的热量,仿佛与那烈日融为一体。
他睁开眼睛,惊喜地发现自己周围竟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芒,与神魔石像上宝珠的光芒有些相似。
萧烽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神魔石像,这一次,那股强大的力量没有再将他弹开。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石像上的宝珠,顿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内,一圈圈符文在萧烽的身上流转。
“太古炎轮,宿世之形。
大日,圣芒,赤霄,龙魂,
照彻黄泉。
以九阳精魄,聚化玄光。
大日当空,诸邪退散。”
萧烽大声念出唱词,体内的阳属性元气汹涌澎湃,朝着左手掌心汇聚而去,顿时,一团炙热的光芒由掌心向外四散,照亮流珠宫的上空。
神魔石像消失无踪,大日天照功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