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勋话说到这里,砚知才彻底知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的确。
楚国和漠北的战争早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而是历历代代都不曾停歇的争斗。
也正因为如此,绝不会因为她个人而轻易起兵。
她不值得楚尧这么做,也绝不会让楚尧这么做。
“其实你不必露出这么为难的神色。”欧阳勋见砚知惆怅着脸,不禁觉得好笑,更是打趣地说到:“本将军虽是看出楚尧对你动了心,倒不至于为了美人丢了江山。”
近年来,楚国一直被漠北侵扰,本就属于弱势。
她不被楚尧送到南宫彻的面前,已经是极好的了。
她正庆幸着,欧阳勋又笑着说到:“倒是我也很好奇,楚尧若是真知道要杀你的人是南宫彻,会不会为了江山把你供了出去。”
砚知一愣,原本那因庆幸露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果然她还是高兴了太早!
她听着欧阳勋这话,满脸阴郁地底下了头来。
楚尧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外,低沉着声音说到:“书听完了,该走了。”
砚知心一惊,诧异地回过头来看向了楚尧,满脸的惊慌。
那一刻,她竟然有些畏惧。
畏惧着欧阳勋会把黑衣人可能是南宫彻的消息告诉了楚尧。
她正忧心着。
欧阳勋倒是慢悠悠地起了身来,饮了最后一杯酒,手背在了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砚知说着:“既然黑衣人不肯出现,那只好是改日再来了。”
砚知愣愣地看着欧阳勋起了身,谁知下一秒,他又俯身贴近了她来。
她身子一僵。
孰不知身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楚尧,早已经青黑了一张脸,握紧了拳头,时刻准备着揍欧阳勋一拳。
“本将军可算救了你一命。”欧阳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声到。
砚知眼底泛出了惊恐。
下一秒,他又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抬手轻轻替砚知扫了扫肩头的尘土,轻笑着说了声到:“吃个糕点怎么都吃到肩头上去了?”
砚知下意识地往肩头上看了去,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像是有意要避开欧阳勋一般,别扭地说了声到:“多谢。”
楚尧却是皱着眉,看着桌面上那根本就还没动过一口的糕点,不悦地紧盯着欧阳勋。
欧阳勋似乎是察觉到了楚尧的情绪,识趣地起了身来向隔间门外站着的楚尧走了去。
他在与楚尧插身而过的那一刻,无害地对着楚尧一笑到:“醉湘楼的酒不错,改日一同喝一杯?”
“没这兴致。”楚尧冷脸到。
接着便是大步走向了砚知,拉着她先行离开了醉湘楼。
欧阳勋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却是极为阴冷。
他倒要看看,楚尧要的到底是这江山,还是美人?
欧阳勋正盯着楚尧的背影时,一乔装成平民的男子走到了他的身旁低声禀告到:“将军,四周并无查看到黑衣人的踪迹。”
欧阳勋默了默。
黑衣人未出现本在他的预料之内,可不知为何,那一刻心中竟五味陈杂。
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南宫彻。
你来这究竟是为了那丫头而来,还是你已经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