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不能理解,王妃身中糜花磷,为何楚尧却不为所动,甚至来了齐国还要刻意隐瞒,这不是在耽误王妃的病情吗?
因而他在面对楚尧时,语气中带着责备到:“楚兄!夫人中毒已深,你为何久久不提,莫不是!”
不,不对。
齐修远细想了一番,楚尧待王妃的态度,怎会是见死不救?
显然是因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有些心酸了起来,识趣地感慨到:“罢也!罢也!你我两国未曾有我交集,楚兄试探与我,也是情理之中。”
正因为王妃在他的心中占有一定的位置,才会在他的面前这般隐瞒吧?
虽只是相识几日,但没能得到楚尧的信任,齐修远的心中多少是失落的。
这些日子以来,楚尧的确是在利用着陶莲来试探着齐修远。
他不敢轻易地让任何人发现砚知的病情,也是因为轻易冒险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他所无法承受的。
这几日来,见齐修远对陶莲的病情极为上心,楚尧也想着待征战一事有个了解,再将砚知委托给齐修远。
却没想到被他先发现了端倪。
事到如今,他也不作解释,只是向齐修远道了个歉到:“无意冒犯,还请齐兄海涵。”
齐修远摆了摆手,既然是已经能够明白楚尧的顾虑,楚国原因出兵相助,他已经无以回报,更何况是他冒犯了王妃,便接受了楚尧的隐瞒,也向他放低了态度到:“也是修远唐突了,若换做我的夫人,定然是与楚兄做出一样的决定。”
然而面对砚知身上的糜花磷,齐修远身为医者,还是有所担心到:“只是这糜花磷乃奇毒怕是……”
他也无能为力。
这糜花磷他也是在先师的口中偶然听闻,当时觉得神奇便记下了这来自西域之毒。
但这糜花磷的毒性蔓延极快,一旦中毒不出半个时辰便毒侵五脏,乏天无力。
齐修远见面前的砚知却还好端端的样子,不禁面露讶异,向楚尧询问到:“王妃先前可是服用了什么灵丹?这糜花磷乃剧毒,一旦中毒半个时辰内不救治定然是……然王妃竟然……”
齐修远所惊讶的事,正是当初吴元白百思不得其解的。
楚尧微微摇了摇头。
而砚知却是像暴露了什么一般,低下了头。
她要怎么向他们解释,她做了个梦,梦见黑白无常说她命不该绝,然后就活了过来?
众人见砚知低下头,只以为她是为她的病情所担忧,并没有察觉到她内心的想法。
她身上的糜花磷本就是少见的奇毒,与古籍记载的有所出入自然也不会让人有太多的怀疑。
也因棘手,齐修远也是犯了难,便再次对楚尧说到:“楚兄可否让修远再给王妃把上一脉?”
楚尧点了点头,既然齐修远听闻过糜花磷,想必也有所了解,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将砚知交托给了齐修远。
“王妃,冒犯了。”在得到了楚尧的准许后,齐修远礼貌地向砚知说了声后,便轻轻拉起了她的手,双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诊断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