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门是黑手党延伸到地方,衍生出来的一个门派,除了继承黑手党的教条,更重要的是青云门本身的教义。
这些年,青云门遍布天下,散落在很多交通不便、不甚发达的边缘小镇,没想到,在北半球大都市雪城,竟也有青云门的踪迹。
青云门一共分为八个门,即为开云门、休霁门、生云门、月伤门、杜月门、景月门、死归门、惊云门。
无论哪一门派,不仅教义有所区别,就连行事作风也迥异,其中弟子人数最多的,当属开云门、月伤门和惊云门。
不知岳棋是哪一门派的门主。
以门主之尊,自然足以号令群下。
他面戴鬼怪面具,身边养了一群似人非人、似尸非尸的怪物,难道是死归门?
死归门是青云门下最诡谲、人数最少、教义最奇怪的门派,崇拜亡灵、模仿死者,与死者同居同食,深知连他们吃的东西,都是陈放了多时的腐肉!
这样的行事作风导致死归门的门徒甚少,可一旦加入了死归门的门徒,却是所有门派中最忠诚的。
“还不快走?”岳棋以门主之尊,喝令哨兵退下。
“可是,门主您,您不怕……”哨兵看了一眼拎着他后脑勺的秦盛,无论身高体重还是凶狠程度,门主似乎不敌这位外来者!
不料,岳棋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利刃,将森白的刀刃抵在了秦盛的胸口,这个男人,冷冷一笑,“秦盛,放下枪,否则同归于尽!”
秦盛低头一看,一把利刃抵在了心脏的位置,尖刀一挑,便能撬开他的心脏,他绝不敢低估这把尖刀的威力。
这是一把剔骨刀,刀尖锐利,刀片薄如蝉翼,削铁如泥、剔骨无声!
“这就是所谓的归魂刃?”秦盛行走江湖多年,怎会没听过归魂刃的声望?
这把刀,在两个半球搜罗一遍,都找不到第二把。
前年玄铁所制,果然非同寻常!
“识相的,让苏幻云走!”岳棋冷笑道。
苏幻云被冷非烟用脚踩在地上,身体渐渐发冷,她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裙,双腿光裸在外,此刻,一种冰凉的蠕动感正顺着小腿蔓延,向腿根爬去。
“有水蛭!”苏幻云猛地缩起双腿,就看到小腿上有一条食指粗的水蛭,正嗦尖了嘴向皮肉里钻去!
冷非烟爆出了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苏幻云,你信不信水蛭已钻进你肉里去了?”
她的话令人毛骨悚然,没想到第一个出手的竟是岳棋,他扑了上来,把水蛭从她伤口拿开向远处扔去。
“苏小姐,你,你没事吧!”岳棋把她推到了张斌身后。
“哟,岳棋,你真的喜欢上她了呀?她可是厉似宸的女人,你不要惹祸上身!”冷非烟握着手枪,枪口对准了岳棋。
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她宁杀错也不放过!
“冷非烟,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苏幻云一手掐着手上的伤口,眼里喷溅着怒火道。
冷非烟残忍一笑,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让岳棋,“我知道你很喜欢她。刚好相反,我很讨厌她,所以,我给你个机会成全你们的好事!现在,你把她就地办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办了?苏幻云周身寒霜,“冷非烟,你敢!”
枪口倏地对准了她的脑门,冷非烟咬牙切齿地冷笑道:“你说我敢不敢!要怪,就怪厉似宸,为什么偏偏要娶你!”
“呵呵,是我先认识的厉似宸,我是他两个孩子的妈妈,你拿什么和我比?”苏幻云第一次展露实力。
“砰”一记枪声在她脚边响起,冷非烟终于怒不可揭,冲她开枪了,她突然仰天长啸,咒骂道:“苏幻云,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靠孩子套着厉似宸,你算什么好女人?又算什么好妈妈?”
此刻的苏幻云,身边有张斌保护着,身后还有几个死归门的门徒持枪保护,无论从武力还是身份上,她都略胜一筹!
“把枪给我!”她突然大吼一声,一反受气包的常态,从门徒手中拿过一支步枪,枪口对准了冷非烟的脑袋,猝不及防地扣动扳机,只听见轻轻的一声闷响,噗……
血花飞溅,冷非烟五官剧烈颤抖了一番后,痛得扭曲难看。
她轰然跪在了地上,左腿多了一个血窟窿,正汨汨地往外流着血水!
她一手撑在地上,手里的枪再次开火,不过,这一次,她还没扣动扳机,就被岳棋一脚踹飞了!
枪落了地,冷非烟趴在地上,扬起一张苍白而狰狞的脸孔,对着苏幻云冷笑:“你,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苏幻云突然的崛起令所有人惊掉了下巴,本以为她只是个癌症晚期的将死病人,只要别人伸一根手指头,就能压死她,不料,此刻,她的枪法却稳准狠、不偏不倚打在了冷非烟的小腿上!
连秦盛都忘了护着冷非烟,眼睁睁看着那一枪成了血窟窿。
“秦盛,你是死人吗?给我杀了她!”冷非烟暴虐吼道。
那吼声说是野兽也不遑多让。
秦盛捏着枪支的手却颤抖了,慌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小冷,我们现在寡不敌众,算了。”
“算了?我把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你,你却说算了?你怎么这么怂?”冷非烟拍打着地面的苔藓,气得恨不得掘地三尺,把秦盛当场手撕掩埋!
秦盛无奈地摸了摸下巴,眯起了眼睛,握着枪的动作有些危险,靠近了冷非烟的脑门,“不然,你再挨一枪子,你死了,眼不见心不烦,不是更好?”
冰冷的枪口死死盯着她的脑门,冷非烟的理智被顶散了,这是什么事儿?
让秦盛为她报仇,秦盛却说,只有她死了,才算有仇?
“盛,盛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死啊。”冷非烟吓得花容失色,写满了不可思议,情人秦盛竟敢要她的命?
秦盛颧骨甚高的脸本布满了杀气,此刻多了一些悲伤,莫名地有些滑稽,“我也不想你死,但是你嘴太贱了,我怕以后给我惹麻烦,你还是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