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打了?!”
“不行不行,大仙,您说这话就有些不负责了,虽然正道是亲儿子,但咱们左道也是人啊!咱们都快饿死了!”
“以前饿归饿但大家心思都淡了,这日子还没那么难熬……”
“可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能吃饱的机会,大家胃口都提起来了,您现在这么一句话,就又要让咱们继续饿肚子,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龙都诸天会议,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涨红着脸,与一众大佬据理力争。
他在秦国的左道修士群体里面有很高的威望,不仅是因为他年纪大,也因为他实力强,更因为他在左道群体里面,是一个难得的老实人——他说话算话……
“老郑啊……”
第一排的第三席叹了一口气:“都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放不下吗?”
“大仙,我不是放不下修为,而是放不下传承……”
老郑也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有人生来便是正道天骄,修行正道功法那是一日千里,这样的人您让他去修行左道旁门,那能成吗?”
“同样的理儿,有的人,生来就是左道天才,您让他去行正道之炁,那也修不出个什么样儿……”
“咱旁门左道,手段是邪门了一些,但自从749局正清本源以来,咱可没有害过人……749局给了咱选择,咱很感激,但也不能坐视那些原本能修行左道,踏入道途的孩子们郁郁而终不是?”
“正道左道,能为国效命的,就是好道……百年前那场大战,咱左道不也没少出力不是?”
“现在让左道转修正道,不是在削弱咱秦国修行界的实力吗?”
早在749局正清本源之日,就有大佬看到了左道修行界的没落,毕竟日子太平了,左道的修行可就不容易了,于是当时第三席提出了一个建议,让左道兼修正道,这样做虽然会放弃一部分左道传承以及修士,但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第三席也没想到,居然有人宁愿“饿死”,也要抱着那些传承……
这种行为不能说对错,原本他们的日子也能过得下去,但没想到沈兴一事,竟然成了导火索……
想到这里,第三席暗叹一声。
“原本在我的推算之中,沈兴这小子就算能够以自己的实力出来,也要等到几年之后,那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扶桑没了,你们左道也能过上好日子……”
“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以弄丸服食之法,短短几天,硬生生将自己的修为推进到天玑境,配合八九玄功修出的法力道行,加之剑术等地煞神通的辅佐,让他硬生生将那虚幻之地,斩开一条通往现实的裂缝……”
“这小子是这一代的天命之子,一切都不能以常理推断……”
面对老郑这么一个难得的左道老实人,第三席也难得跟他说了一些体己话。
“不过以我观之,这小子注定不是个安分的,以他惹事的本领,这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你们左道,未尝没有其他机会……你,就再忍忍吧……”
“天命之子?”老郑仔细咀嚼着这四个字,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眼睛猛地一亮:“感谢大仙提点……”
“回去吧……好生安抚左道的道友们,还有安抚一下万剑绝那个老东西,难陀王的事情,在这个关头绝对不能出现第二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第三席嘱咐道。
他口中的万剑绝是秦国的一名左道人仙大能,一手魂刹剑道出神入化,出手之时百鬼哀嚎,三界不宁,堪称邪修中的极品。
这家伙亦正亦邪,曾经跟一个乞丐打赌,赌乞丐不能讨到一百枚古秦币,结果那天城中有大户人家娶亲,全城所有人,包括乞丐都得到了一百古秦币的赏赐,就连狗窝里面的狗,都得到了两块大骨头……
这给万剑绝气坏了,当夜就潜入那大户人家,把人家老老少少,三百多口人剃了光头……
不过这家伙说话算话,打赌输了,他就赠予了乞丐一枚玉简,里面有一本名为《难陀真经》的魔道功法。
第三席跟万剑绝也算是老对手了——别误会,以第三席的本事,一只手指头就能把这家伙摁在地上爬不起来,但架不住人家从不滥杀无辜,在某些地方,还有人给他立了金身……强者也是要讲道理的,于情于理,第三席都没有理由杀人家……
只是难陀王出逃一事,给秦国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于是第三席将万剑绝关进了小黑屋……
“在下明白!”老郑深深地鞠了一躬。
左道,自古以来的名声就不算好。左道指那些背离仁义正道、推崇鬼神巫术的行为。就是说,那些邪门的手段就是左道。
但左道不是魔道,修行,讲究的是持身正道,左道也不是不可以“持身正道”,但左道因为速成,左道修士心性修为不够,很容易剑走偏锋,再加上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大山,久而久之,后来的修士就很容易把左道、魔道混为一谈。
749局正清本源之时,没有借着“民意”把左道一杆子打死,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更何况这些年来,不止左道在寻找自己的出路,749局同样也在帮忙,这样的举止,已经足够所有左道修士感恩……
老郑虽然年纪够大,资历够老,但第三席还真能受得起他这一拜。
……
大约一个小时后,天海市749局来了一个新人。
局长楚天南亲自接见了这个年轻人,也不知两人在办公室里面谈了什么,下午的时候,楚天南亲自带着年轻人找到了正在天海沙滩公园度假的沈兴。
“小沈啊,按理来说,一个调查员,只能有一个副手,但你的实力强大,而且会惹事儿,我给你又找了一个副手……”楚天南笑眯眯地说道。
沈兴推开脸上的墨镜,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楚天南旁边,看起来规规矩矩的年轻人。
“沈调你好!我叫敖君,今年20岁,天权境一重天修为!”
“嗯?”沈兴愣了愣:“天权?楚局,这样的天才,你不放局子里好好教导,放我身边算是什么事儿?”
楚天南笑着摇摇头:“我跟他谈过了,你以后就懂了……”
敖君对沈兴鞠了一躬:“沈调,以后请多多指教!”
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