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千真万确。”傅玉棠颔首道。
“那、那……”
严贞抿了下唇,犹豫片刻,张口道:“棠哥你对你府上的厨娘有什么想法吗?”
之前他不知道傅玉棠已经恢复记忆,见到她站出来为小青证明清白,他也没想太多,只以为傅玉棠只是单纯为她作证罢了。
如今仔细想来,才惊觉傅玉棠当时的一言一行似有深意。
小青姑娘她……
真的只是个普通厨娘吗?
她的面容与青姨那么相似,当真是因为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吗?
还有,棠哥究竟是什么想法?
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把小青姑娘放在府里呢?
凭借着对傅玉棠的了解,严贞直觉有哪里不对,却理不出头绪。
更吃不准傅玉棠的态度,使得他短时间内并不能堪破傅玉棠的想法,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也跟着陷入纠结迟疑当中。
顿了一顿,没等傅玉棠开口回答,又追问道:“棠哥,小青姑娘真正只是个普通厨娘吗?”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傅玉棠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说道:“她不是厨娘能是谁?”
严贞也知道自己这问题问得有点莫名其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妥当,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是看她长得很像青姨……
不对,不是很像,是与青姨几乎一模一样。
顶着这么一张面孔,又好巧不巧到棠哥你府上当差……
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太过巧合了。
还有就是……”
严贞飞快看了傅玉棠一眼,低声道:“棠哥你将她放在身边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好?”
毕竟,青姨当年走得那般决绝,不管不顾抛下年幼的棠哥不说,还是当着棠哥的面……离开。
如今棠哥日日面对与青姨肖似的小青,只怕会被勾起那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他说得隐晦,但面上的担忧之色却极其明显,只消一眼,傅玉棠便知他心中所想,不由笑了一下,云淡风轻道:“那些都过去了。
阿贞,人不能总回顾过去,被过去束缚啊……”
她低声轻叹,似感慨,又似叹息,面上无悲无喜,声音缥缈得似一阵风,字字却清晰落入严贞的耳畔,“青蓉早就死了。
小青姑娘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二者没有任何关系。
她就是她,从来没有第二种身份,明白吗?”
语毕,不再多言,重新拿起一旁的案卷,认真翻阅起来,完全不在意严自己的话在严贞的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澜。
不是,棠哥,你把话说清楚啊!
知不知道你这样含糊其辞,很容易让兄弟我胡思乱想的啊?
严贞心里疯狂咆哮,眼睛愣愣地盯着傅玉棠,将她的话仔细在心里咀嚼了两遍,只觉得她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不过,有一点足够明确。那就是——在她眼里,小青姑娘只是小青姑娘,有且只有这一身份。
既然棠哥都这么说了,那他似乎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