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心口又开始疼了。】
“我现在只是说了两句,你就开始心脏疼,是怎么有勇气觉得能平安生下孩子的!”
吉鼐被说得哑口无言,好吧,她承认是自己托大了,即便有那拉氏的前车之鉴,即便早早暗自警醒自己要谨慎,但是吉鼐还是在不知不觉中,飘了。
如今,元絮的话给吉鼐敲响了警钟,倘若她依旧不能醒悟,立即转变过来,那接下来的,就是事教人。
承瑞的疏忽,绝不能再发生一次!
摆正心态之后,吉鼐对康熙又重新热情起来。
康熙还以为,是吉鼐在即将搬走之前,才终于发现舍不得他了,却又不好开口提留下,所以开始黏着自己。
康熙本想调侃吉鼐之前那么急迫地吩咐宫人修缮钟粹宫,这会却后悔了,又怕真的将人都哭了,万一吉鼐哭着要留在自己身边,他如何能拒绝得了?
然而兆佳氏早就搬回去了,若非钟粹宫尚未修缮完工,他也没有理由将吉鼐留下。
理智告诉康熙,吉鼐继续待在乾清宫,对他们母子没有好处,但是情感上,康熙无法不正视自己的内心,他不想和吉鼐分开。如果心爱的女人哭求,岂不为难?
康熙没有开口提出让吉鼐再多留些日子,只在这最后的时间,用尽全力与吉鼐痴缠,时时刻刻地黏在一起,若无必要,绝不分开。
所以这些天,每当承瑞和赛音察浑来给阿玛额娘请安,都能看到两人连在一起的影子。
对于孩子而言,看到父母恩爱,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
许是习惯了康熙的陪伴,吉鼐回到钟粹宫后,竟然一时适应不了,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什么。
之前,康熙在忙的时候,吉鼐虽不会打扰他,却会躺在对方的膝上看话本,或是头发,或是手指,总有一样被康熙握在手中。
刚开始觉得热,可习惯了之后,再骤然失去,反而不舒服,那感觉,就像是少穿了一件小衣。哪怕外头的衣裳完好无损,也会觉得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穿。
这边吉鼐百无聊赖,那边的康熙也心情郁闷,下了早朝之后,他下意识地抬脚要往后殿去,然后才想起吉鼐已经搬回钟粹宫了。
他本想直接摆驾钟粹宫,却又被成堆的政务绊住了脚,这会也不似从前,他能让人把奏折搬去吉鼐的住处。
整个乾清宫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没人敢多嘴。但是从乾清宫到钟粹宫的路程不算短,难保不会有人给吉鼐扣上一个干政的罪名,哪怕她并没有接触到奏折。
“唉。”
一旁的魏珠默默记着,这已经是万岁爷第三十二次叹气了。
之前是自己太过心急了,一心只想着顶了梁九功的位置,失了分寸,更忘记他跟在万岁爷身边的时间尚短,对万岁爷的了解太浅,这才输了一局。
魏珠原以为自己的小命要留不住了,毕竟万岁爷虽不是暴君,但也并非心软之人,然而,他虽然被打了板子,却依然能坐在乾清宫副总管的位置上。
从那一刻起,魏珠就知道了万岁爷的用意,他想要自己和梁九功相互制约,所以在自己没有触犯底线的情况下,万岁爷才会高抬贵手,但前提是,万岁爷没有找到替代品。
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魏珠便收敛了所有的小心思,按照万岁爷的意愿行事。反正一时间,梁九功动不了他,他也动不了梁九功,何必白费功夫。
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多观察观察万岁爷的喜好,譬如钟粹宫的那位主子,仅从这几日万岁爷的行为举止来看,便不难发现万岁爷对那位主子的在意。
在得知万岁爷的心意后,魏珠懊悔不已,好吧,他之前被打板子,全是自找的,谁让他没有搞清楚荣嫔主子的地位呢。
也是梁九功太过鸡贼,表面上没有体现出任何对荣嫔主子的特殊,实则却与钟粹宫走得很近,私下的关系很是不错。
呵,如今他魏珠也发现了这柄神器,自然不会叫梁九功一人专美与前。
在万岁爷第三十三次叹气的时候,魏珠上前禀报道:“万岁爷,钟粹宫的荣嫔主子传话来说,她亲手做了一些开胃的小菜,您若不忙,等您处理完正事,便请您去钟粹宫用些,若是抽不出空暇的时间,她便吩咐奴才送来。”
康熙身上已经如有实质的烦躁瞬间消失,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吉鼐这哪里是想让他用些开胃的小菜,分明就是想她了。
“你去传话,就说,朕今日会去钟粹宫尝尝她的手艺。”说着,康熙便加快了批阅奏折的速度,与方才边唉声叹气,边慢慢吞吞工作的样子完全不同。
魏珠笑着领命出去了,正对上梁九功不善的眼神后,回以挑衅的一笑。
钟粹宫
虽然康熙没有明确说是要中午过来,还是晚膳时来,吉鼐还是早早得准备好了,反正,就算康熙不来,她和孩子们也要吃的。
果然,夏日尚未过去,两个孩子依旧顶着烈阳过来了,看着承瑞和赛音察浑脸上的汗和湿透的衣服,吉鼐心疼坏了,忙让人带着承瑞和赛音察浑去梳洗一番。
钟粹宫没有其他人,吉鼐便将承瑞的房间一直留着,里头也常备着合身的四季衣裳。
至于赛音察浑,吉鼐也给他留着房间,虽然赛音察浑从未留宿过,即便是在钟粹宫小憩,也多是和承瑞挤在一张床上。
承瑞和赛音察浑洗漱完,恢复了清清爽爽的状态,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舒服了。
但还没有惬意多久,便对上了额娘的黑脸,承瑞和赛音察浑顿时一激灵,又要挨骂了。
“你们两兄弟是不把额娘的话放在心上吗?都说了多少次了,别在中午的时候过来,等热气散了再来请安,额娘又不会生气。
之前在乾清宫好歹路程近些,可是如今你们散学之后,又要去乾清宫,再来钟粹宫,衣裳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