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选定陈强
上战场,那是真刀真枪要送命的事,并非随便喊喊口号就行。
眼下,绥庆府的人虽心中有恨,但不是各个都能去作战的。
但贺承志之所以如此一问,是因为他很清楚,没了巴兰人之后,还得让绥庆府的百姓摆脱对大乾的依赖!
战,只是由头。
反,才是目的!
而眼下,贺承志就是在激发大家自立自强的信念!
“我能!”
“我也能!”
紧随白枫之后,又有好几个人站出来。
他们明确表态要跟着贺承志,上阵杀敌!
贺承志虽然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但他和手下兄弟的言行举止,绝非一般人!
估计是自成一派的江湖好汉!
“我等愿意追随各位英雄!绥庆府的这笔血债,我们要亲手讨回来!”
白枫领头,带伐木场的兄弟们跪地。
之前那个叫嚣要杀巴兰孩童的男子,这次倒不说话了,他默默的捡起铲子,然后一声不吭的去挖尸骨。
他胆子小,上战场这种事根本不敢。
且他却不愿承认,而是自我安慰道:
“像我这般年岁大的,若是上战场,怕是只会拖后腿的。”
陈家族老等年纪是真大的,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倒是不怕死,只是自知之明这个东西,在被贺承志骂过之后就迅速有了。
老胳膊老腿的上战场,除了添乱还能有啥用?
“老朽虽然不能上战场,但是家中的钱财,都可以捐出来!”
陈家本家的族老也算有气魄!
经过这一遭,钱财等物早就视为身外之物了。
其他真的断子绝孙的百姓闻言,也纷纷表示,
“我等没了后人,也愿资助咱们绥庆府军!”
瞧着大家伙如此澎湃的模样,贺承志假装疑惑道,
“绥庆府军?那大家不指望朝廷了?”
大家沉默。
“大乾若是能指望得上,今日就不会是陈强带着诸位好汉来杀巴兰人了!而是直接派兵帮我们脱离苦海!”
陈父见众人忽然呆愣住,立刻站出来道!
“乡亲们!百年的时间,巴兰人能够成功,是因为从上到下的关系都打通了!若非我儿得神女指点,咱们怕是至今都还蒙在鼓里呢!”
“萧氏皇族治下无能,根本没人管咱们死活!那杜子良这些年所做之事,与巴兰人有何区别?”
陈强望着老父,眼睛亮晶晶的。
旁人看陈强像是激动、对亲爹的崇拜。
但实际上,陈强是有些着急!
爹!这些都是我的词儿啊!
你怎么都说了?!
“对!没错!除了我们自己,谁在乎咱们绥庆府的百姓过着什么日子?便是之前绥庆府那般混乱,也没有一人帮我们调查冤案!”
“之前有钦差大人巡查,都是苏家招待的!我听前任知府说过,咱们绥庆府有个举人,后来被京城的大老爷看中,收了当女婿,如今他在京城也是个人物!可他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估计也是巴兰人!”
白枫忽然想起一桩旧事,告知大家。
“那便是了!朝廷不可信!咱们呐,要信就信自己人!陈强,还有这位好汉,你们才是我们绥庆府的功臣!”
对巴兰恨,对朝廷不满,才是绥庆府眼下全部的情绪。
贺承志满意眼前局面,但却还需要进一步摊牌,比如说,
“诸位,我不是好人!我乃朝廷通缉的逃犯!”
贺承志指着胡三和其他众兄弟,公布道:
“咱们都犯了诛九族的大罪!”
可不诛九族么,都造反了,他贺承志此刻说得都是实打实的真话!
“那有啥?朝廷的法令在绥庆府不管用,咱们绥庆府以后不指望朝廷,也不归朝廷管!”
陈强此时站出来,配合演出。
此话一出,没人反对,且还收获了百姓们的认可。
“对!没错!”
“好汉,你就别拒绝了,带着咱们兄弟一起!”
白枫认真道。
“你们先跟着陈强兄弟!要是没有他今日出头,绥庆府的百姓,还有你们都将继续被巴兰人欺负着呢!陈强才是能带你们绥庆府过上好日子的人!”
贺承志没有直接收下白枫等人。
而是把功劳全放在了陈强身上。
虽然功劳是主子的,但眼下,不是不能说嘛!
且谢长生选定陈强,可不仅仅是让他举剑杀人那么简单。
绥庆府位置偏远,且死过这一批巴兰人后,府城内的青壮年极少,便是白枫等人要战,此刻也不适合离开。
绥庆府,需休养生息,缓一缓才行。
白枫等人看陈强自然热切!
难怪能被白蛇选中,对方虽不会什么拳脚功夫,可今日行事的气魄,杀光巴兰人的果决,着实让人敬佩!
“好汉说的对!陈强,以后我等愿意听你差遣!”
陈强有种忽然被架起来的感觉,见一群人都要来自己身侧,赶忙道,
“咱们先把骸骨挖出,运回城里去!”
“是!”
白枫等人立刻听命行事。
陈强……
伐木场挖出来的累累白骨让人痛心。
绝望的妇人抱着翻找出来的孩童尸骨,将其当做自己死去的孩子。
之前被巴兰人换走的孩子,并非每个都会顺利长大成人。
因此,这里什么年岁人的尸骨都有。
而就在妇人悲伤绝望的时候,一直团着的白蛇再次动了。
它扭了扭腰,用尾巴直接将妇人抱着的尸骨抢走,放在一边。
妇人……
白蛇转头,继续朝某个方向前行。
“神女说过,跟着白蛇,能寻到至亲之人!”
陈强是个时刻把秋香话放心头的人,立刻提醒。
妇人已死的心,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她快步上前,其他没动手挖掘的人也紧随其后。
白蛇在一间木屋前停下。
众人靠近,很快就听到有婴孩的哭声从里边传来!
“有动静!”
妇人狂喜,推门而入,就瞧见木屋子里有近五十个孩子!
“这些是……这些是巴兰人还是绥庆人?”
孩子太小了,有的还在襁褓中,不太好分辨。
但很快,有个老人站了出来,他指着其中一个五岁的孩子道,
“这、这是俺孙子!他、他和俺儿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