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我的意图
陈强虽是商贾,但是在农耕为主的朝代,即便是陈强,赚钱之后最想做的事也是多买些田地。
而城内哪家田地最多?
那自然非原来的三家莫属。
可瞧见谢长生明显不是这个意思,陈强也想不到别的,便拱手道:
“小的愚钝,请二少爷明示。”
他是真想不出,除了土地有什么能让百姓有盼头呢?
屋内,除了陈强,还有王霸天、贺承志和马振业等人在。
众人此时也都好奇的看向谢长生。
因为他们仨,也觉得给田地是收拢人心最简单的方法。
反正,之前三家产业田地众多,也是巴兰人抢夺去的,很多百姓很惦记。
“三大家的库房,你们也清楚,是没财宝的,都被巴兰人转移走了。”
几人颔首。
谢长生笑而不语。
其实,大部分的确被转移走的,但是剩下的一部分,则是被谢长生收了。
但那不重要。
“眼下,三大家没人还没钱,若是还把他们的田地分了,那么无疑是帮着城内的其他人逼迫三大家仅存的人去死。如此,只会引发城内混乱。”
陈强这才恍然,然后频频颔首,懊恼自己之前想的太简单了。
如今,护绥城内的都是自己人,可不能再生矛盾。
“田地不分,还让三大家留下来的话事人去经营。”
“我知道,如今城内有许多人惦记三大家现有的田地,是因为他们觉得当时三大家是靠着巴兰人才积累起这偌大家业的。但是,陈强,你也不要忘记,曾经的三大家内部巴兰人最多,说明他们也是被巴兰人坑得最惨的一群人。”
“若是眼下的统计没有出错,整个苏家,城内已无主,只有个别早年嫁得远的苏家女,算是苏家血脉吧?其他家虽然好些,但也子嗣凋零,要么孤儿寡母,要么就是庶子庶女还活着。一个大家族,落败至此,还是威胁吗?”
陈强连连颔首,
“您说得没错!三家如今只是家产多,但正经族人非常少,不足为惧。”
但陈强又追问,
“可眼下的情况,三大家的土地就算不分出来,他们产业众多,想要守住怕是困难。”
“所以啊,当下你站出来护住他们的土地,三大家就会想办法的抱紧你这个新城主的大腿!你之后的任何决定,他们定会支持!”
谢长生郑重道。
至于各家的家族如何延续,谢长生倒是不担心,相信三大家都有自己的法子。
比如苏家,如今就已经考虑从外嫁苏家女生的儿子里过继一个回本家,当作苏家嫡子来养。
王家柳家也是,就算嫡子死了,那就从庶子里选!
庶子没有合适的,再想办法从旁支折腾。
就好比陈强,如今他都被陈家族老三请四请,拉着当本家的继承人了。
当然,继承的方式是直接把陈父拉回去当本家的族长,而陈强这个原本的旁支,就成了本家族长的儿子……
总之,为了家族的传承,各家如今是尽显神通。
陈强有些不解,二少爷先说三大家人少不足为惧,又说回头还要他们支持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有点听不懂。
陈强也没装明白,便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三大家自己没什么人,他们的田地需要人耕种,自然会请佃农干活。城内的青壮劳动力经过这一次本来就少,到时候,靠着现有的土地,三大家只能到周边县城去招揽大批的乡下百姓迁徙过来。如此,可壮大护绥城的人口。”
“而作为城主,你后续要做的,就是放开外地人进护绥城的文书审核,越方便越好。”
陈强眼前一亮。
“至于要给其他百姓什么盼头,其实也简单。”
谢长生继续耐心道,
“陈强,对你这个城主来说,曾经的三大家是百姓的仇敌。可现在,他们也是你要守护的对象!”
“如此光明正大的理由,便是你这个城主当众告知其他百姓,不可分田地,也无人会质疑。但是,三大家想要继续在城内生存,也要彻底表态与巴兰人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么,当初由巴兰人经营的商铺,就需要全拿出来。”
“保下看重的土地,交出已经无人经营的商铺,三大家会同意的!”
“而这些铺面,你这个城主公布出去,将每年的收益分配给护绥城的原着民!至于伐木场,也是同理。城主管辖,但收益均摊给所有的百姓。之前的青楼和赌坊,全部关门!”
护绥城位置偏僻,没有外地人经过。
曾经的青楼,就是为了伺候巴兰人才存在的;
至于赌坊,更是吸血护绥城百姓的手段,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些产业,要如何经营,你本就是商贾应该不用我多说。但是,我可以给你选条捷径。”
“请二少爷赐教。”
陈强觉得自己的思路被说的越来越开阔,他之前的想法,的确是狭隘了!
“伐木场的木炭可以卖给护盘城。同时,城内的商铺与其担心经营不善,赔钱或者账目不清,百姓质疑收益之类的麻烦,可以直接租给良主商行。”
“他们的货物通行天下,既能保证商铺赚钱,又能让城内的百姓买到便宜又实用的好东西,你这个城主直接拿租金收入,稳赚不赔,分给百姓们是实打实的银子,大家也会支持!”
“而良主商行定然也会招城内百姓到铺子里做工,大家伙还多了谋生赚钱的路子。”
“说白了,你护绥城的城主府,只留一个伐木场在手中,但这是靠山吃山的优势,整个北地的木炭,日后都由护绥城供应。如此,城内百姓们的日子,能过得差么?”
陈强激动的给谢长生跪下,
“二少爷,我和护绥城的百姓,都要感谢您啊!”
别说百姓,他这个城主都可以说是躺着赚钱了!
谢长生却没将陈强扶起,而是严肃道,
“城内如何稳定,日后怎么赚钱,你都不必为此担心。但我也是有要求的,你这个护绥城的城主,可看出了我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