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夜叉冷静不了一点,肤色直接由青蓝色变红温了。
他暴怒而起,手上蓦地出现一个铁叉,面色狰狞地朝司空饮月袭击而去。
没想到,真到了夜叉进攻时,司空饮月反而纤手一挥,撤了防护结界。
面对夜叉朝她扎来的铁叉,还嘴贱道:“这就对了嘛,乖宝宝~”
就在夜叉手中袭击而出的铁叉,触碰的司空饮月之前,禅宗上空又一道声音凭空乍起,震得在场所有恶鬼都眼花耳鸣。
duang!
禅宗上空万丈佛光冲上云霄,这道木鱼声似乎拥有穿透灵魂之力,让整座山的人都为之一震。
孟婆、牛头、马面、拔舌鬼在佛光乍起的瞬间又极速后撤了两里地。
牛头马面震惊之余异口同声道:“他奶奶的,司空饮月到底是个什么人?”
拔舌鬼拖着长长的舌头,欲哭无泪结结巴巴道:
“渡忘川……让我们来把,把司空饮月带,带回去,也没没说她有如此毁天灭,灭地之能啊。”
孟婆脸色有些发白,她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她甚至没看到对方出招,甚至对方连动都未动一下,就连灭了夜叉跟饿鬼。
不仅如此,别人是见了鬼就跑,司空饮月她是见了鬼就追。
这不,司空饮月在灭了夜叉之后,又追上了刚刚又撤了两里地的孟婆、牛头、马面跟拔舌鬼。
她那紧追不舍的神情,仿佛孟婆欠了她几千万灵石,她追着要账似的。
孟婆也被这狗屁膏药般的追击给追怕了,她脸上那副目中无人的神情荡然无存,运起周身鬼力对还在进攻禅宗的阴兵鬼将们喊道:
“撤退!撤退!都给我撤退!”
进攻禅宗的阴兵鬼将们,早就被司空饮月那两次乍起万丈佛光吓破了胆。
听到撤退的指令后,他们好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马上丢盔卸甲朝山下跑去。
他们这样一跑,禅宗掌门帝释尘却不乐意了。
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冷眸一抬:“好笑,当禅宗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接着,他满含威压的声音在禅宗上空响起:
“禅宗弟子何在!”
“在!”
“宝相莲华诛鬼阵是否已成?”
“已成!”禅宗弟子们的声音响彻云霄。
原来,他们在对阵恶鬼之时,还“一心两用”,以山为阵,完成了宝相莲华诛鬼阵。
此阵法是佛教极为强大的诛鬼之阵,攻击与防御力兼备。
“启阵!”帝释尘满含威压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今日尔等残害生灵的恶鬼,来了就别想走了!”
无数禅宗弟子就地打坐,一道道梵音响起,无数金光洒下在他们周身形成了一道道佛光护盾。
在护盾保护之下,所有阴兵鬼将都被防御在外。
惊变突起,孟婆看着远处的情形,大叫一声:“不好!”
只见,原本平静的地面突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无数道耀眼的光芒从地底喷涌而出。
伴随着这璀璨夺目的光芒,一朵朵洁白如雪、散发着圣洁气息的莲花缓缓地从地下绽放开来。
它们迅速地幻化成一柄柄锋利无比的利刃,闪烁着寒光,一点点含苞,将整座山都笼罩其中,慢慢包裹。
莲花从绽放到重新合上,不过转瞬之间就将整座山吞吃入花苞。
莲花内,以宇文澈为首,禅宗弟子个个闭目诵经,一道道经文化作金色符号飘散到花瓣之上。
莲花携带着无尽的威势和强大的佛法之力,像握掌成拳一般狠狠地合上、挤压。
只听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那些被击中的阴兵鬼将身上顿时冒出阵阵黑烟,化作无形。
孟婆见状便知,她若今日不管这些阴兵鬼将的死活,那么今日能回去的怕是只有她跟牛头、马面还有拔舌鬼了。
那迎接她的,怕会是渡忘川的盛怒。
于是她咬牙切齿对身后的牛头、马面、拔舌鬼悄悄传音道:
“宝相莲华诛鬼阵成阵的关键是阵眼之人,阵眼之人极有可能是极乐世界莲花化身。找到他!除掉他!”
在佛教的观念里,修行者若有足够的功德和愿力,在死亡后当生极乐世界,以莲花化身修行,再行转世。
孟婆没想到,这人间的禅宗竟然当真藏龙卧虎,连极乐世界的莲花转世人都有。
也不知这莲不好好待在极乐世界,转世做人干甚?
孟婆对牛头、马面、拔舌鬼使了个眼色后,对司空饮月说道:
“今日老婆子我就领教领教你的本领!”
说罢,孟婆作势朝司空饮月攻去,同一时间,牛头、马面、拔舌鬼分散开来,朝着宝相莲华诛鬼阵飞去。
而原本朝司空饮月攻来的孟婆,到了司空饮月跟前后,突然化作了水做的人形,瞬间洒到了地上。
孟婆竟是用了化形之术,骗过了司空饮月的眼睛。
司空饮月转头看向身后的宝相莲华诛鬼阵,深吸一口气便追了上去。
她到阵前之时,孟婆已经跟禅宗掌门帝释尘、长老空镜交上手了。
而牛头、马面、拔舌鬼则朝着宝相莲华诛鬼阵中的宇文澈攻去。
宇文澈盘坐在阵眼中,清涧如水的眸子微微一抬,他额前灰败的莲花上,金色之光若隐若现。
只见他指印翻飞,阵法之内的佛光凝聚出巨大的佛像金身,金身缓缓抬起巨大的手掌,朝着牛头、马面、拔舌鬼狠狠拍下。
宝相金身碾压!
牛头、马面、拔舌鬼三大恶鬼见到阵法中的佛像后,眼眸瞬间睁大。
他们几乎毫不犹豫地想遁逃至莲花阵法之外,却发现这阵法却是有进无出。
他们如今宛如瓮中之鳖,仔细想想又像是被宇文澈这个饵钓上来的一条鱼。
眨眼之间,宝相金身一掌下去,万籁俱寂,一切灰飞烟灭!
阵法之内所有阴兵鬼将,连带牛头、马面、拔舌鬼三大恶鬼转瞬之间,全部化作虚无!
而这一掌过后,阵眼中的宇文澈七窍流血!
他原本内丹尽碎,如今额前原本泛着微弱金光的莲花,彻底枯萎、褪色,一点一点在他额间消失不见。
“寂空师兄!”
“寂空师弟!”
“徒儿!”
“师侄!”
“宇文澈!”
在无数人的惊呼声中,阵眼之上七窍流血的宇文澈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