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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屏风后面的一张小桌子。

桌上放着几碟寿司,还有几瓶打开的啤酒。

“古手川老师,您还是跟以前一样,心地非常的善良。”

“阳菜也是呢,现在变得这么优秀。而且我已经快要退休了,以后也该叫你老师了吧?”

“真是的,老师真会说笑。”

橘阳菜掩嘴浅笑,望向坐在对面的中年女性。

这位是她高中时期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古手川玲子。

高中时候的她学习成绩其实很差,每次考试几乎都排在后面。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次数多了,心里也渐渐的就没了自信,对学习也不怎么上心。

每天抱着混日子玩闹的心态,和班上的一些不良少女走的比较近。

渐渐的,相处的多了,就有一种自己真的是不良少女的错觉。

请假不去上学,逃课,化妆打扮,想引起别人注意。

把裙子裁剪的很短很短,外套当成束腰一样系在腰间……

做出的这些行为,都是跟那些不良少女学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自甘堕落,成绩才会越来越差,最终成为班上吊车尾的存在。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的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妈妈因为上班忙的缘故基本管不上她。

但她也有不会妥协的东西,那就是自己的妹妹。

无论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在乎,但唯有榴衣。

那个和自己最亲的妹妹,陪伴自己时间最长的亲人,自己最想宠的人。

“无论怎么做,都不能破坏我在妹妹心里的良好形象。”

那确实是一段很艰苦的日子。

早上出门时,书包里装的不是书本,而是各种化妆品和吸引力十足的手串耳环。

会先去送妹妹上学,然后才朝自己的学校走去,进校门之前就会在公共厕所里换好衣服。

又是忙碌没有真实感的一天。

下午放学之后也是一样,在和朋友逛完街后,也会先把妆卸掉,把衣服换掉,重新变回那个温柔又认真的姐姐。

这样的伪装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不,大概在二年级的时候就快坚持不下去了。

周围人都想好了要在进路调查书上写的东西,就连那几个和她玩的好的不良少女都有目标。

“回老家结婚。”

“出去打工。”

“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让他养着。”

回过头来才发现,原来一直原地踏步的人就只有自己啊…

“……”

或许是刚才喝了几杯啤酒的缘故,橘阳菜不知为何就想起了这些高中的琐事。

酒意上头的她脸颊也比平时红润了不少,脖颈以下的肌肤雪白,有些热的缘故,就脱掉了身上白色的大衣。

“说起来。”古手川老师静静看着这一幕,“阳菜还记得我第一次对学生发怒时候的事吗?”

“嗯,当然记得。”

橘阳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毕竟古手川老师很温柔,一直都很好说话,那次忽然在课堂上对一个学生发火,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呢。”

“印象深刻?”

“嗯,大家都认为古手川老师是个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

“唉~”古手川叹了口气,她耳垂上的一对浅蓝色耳环也随之轻轻晃动了几下,

“要是能重新回到过去,我肯定不会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但我觉得古手川老师没有做错哦~”

兴许是看她有点后悔,橘阳菜先是安慰她,然后才缓缓说出了原因,

“毕竟那个时候……要是没有古手川老师您把我骂醒,我根本不可能成长到现在嘛。”

说完,她又眨了下眼睛,俏皮的笑了下,

“感谢当年老师对我的帮助,虽然有些严厉,嗯…说是残酷也可以吧?”

“阳菜…”

古手川老师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忽然感觉到烦躁,胸膛之中沉淀着的酒意也缓缓升起,随之而来的就是胸口有些闷闷的,呼吸的动作也觉得沉重。

也解开了身上的棕色风衣,不过并没有完全打开,而是只敞开到胸口位置。

鼓了鼓嘴唇,却感觉说话都有些艰难,一边在脸旁扇风一边说道:

“阳菜,其实你还没有原谅老师吧?”

“……”

橘阳菜没说话,只是微微收紧了拳心。

“毕竟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了你的母亲,但那个时候……抱歉,老师应该先了解清楚你的家庭环境才对的。”

“老师…”

“和母亲的关系那段时间闹得很僵吧?”古手川愧疚难安的目光紧紧盯视着她,双手在身前合十,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请原谅老师我……”

低低的啜泣声响起,带着难以释怀的过去,流淌在这平静的小桌之上。

联系两人的纽带也就是在那时变得坚固牢靠。

“老师你做的并没有错。”

怀着不知怎样的心情,橘阳菜轻轻抓住了古手川的手,温热又带着些许让人怀念的感觉。

“就是这双手当时帮助了我吧。”橘阳菜温柔的笑着,记忆又泛起涟漪,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我的时候,当时妈妈也不支持我,打算让我高中毕业就去找工作,打工补贴家用呢。”

“阳菜怎么能高中毕业就选择放弃呢,明明你那么聪明……”

“没错,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时候,也就只有老师才会对我说这句话了。”

“或许我那段时间真的因为这件事对老师您产生了隔阂,但是和之后的恩情相比,根本谈不上什么过分。”

橘阳菜表情严肃,眼眸中满是认真之色,

“古手川老师您……是改变我人生轨迹的导师。”

“也是我打从心底佩服的老师。”

“阳菜……”

古手川眸光颤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耳垂通红,一只手捂住了嘴。

过去积蓄已久的东西,现在这一刻,以某种别样的东西产生了变化。

眼角逐渐变得酸涩,喉咙不停的想要往外吐出声音,但此刻还是被玲子给努力压制了下去,深深吸了口气,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抿着红唇,她仿佛是随意一般提起,不轻不快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老师的条件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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