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州城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卡扎菲并未在这关键时刻闲着,他带着阿米尔,迈着匆忙且坚定的步伐,径直朝着宇文周的大营走去。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劝说宇文周与自己并肩作战,共同抵御即将到来的晋阳军。
宇文周此次来到晋州,肩负着鲜卑几家交付的重要使命——占据此地,为日后与大周王朝谈判增添筹码。
然而,当卡扎菲提出要他与晋阳军作战时,宇文周内心可谓是抵触到了极点。
他深知这场战斗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但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卡扎菲和阿米尔,宇文周又着实心生畏惧,担心他们强行逼迫自己就范。
一时间,他心急如焚,脑海中如乱麻般思索着对策,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这万分焦急的时刻,宇文周灵机一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赶忙说道:
“两位首领,抵御晋阳军,本就是我们三家共同的大事,无需二位多言,我宇文周定会全力配合!”
卡扎菲来找宇文周,让他出兵只是其中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想拿回那些运输过来的弹药,还有宇文周军队中的武器。
毕竟,大家表面上还是友军,尚未翻脸,若是强行索要,实在不合适。
这些弹药手谕上明确写着,是要运输到攻打平阳城的古力扎尔手上进行交接的,卡扎菲虽能代表古力扎尔,却也没有权力绕过这既定的流程。
于是,卡扎菲满脸堆笑,上前一步说道:“宇文将军如此深明大义,实在令人钦佩。不过,若让宇文将军独自堵在对方的炮火之下,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我倒是有个想法……”
说着,他大步走到营帐中的案几旁,伸手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上缓缓画出一个城郭图形。
卡扎菲一边比划着,一边详细说道:“据我们所知,晋阳军从东门而来,企图攻打我们的东门。
然而,南门虽地势险要,但也不可掉以轻心。此次敌人有备而来,必定携带了大量炮火。
与其依靠城墙死守,不如来个‘放虎归洞’,将他们引入城中,再围而歼之。”
阿米尔事先便知晓卡扎菲的计划,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讶之色,反而立刻附和道:
“没错没错!将敌人放进来,他们的火炮就难以发挥作用,到时候我们在城中与他们展开近身厮杀,那十万奴隶兵定能大显身手!”
宇文周心中暗自思量,觉得与众人混在一起作战似乎也并非不可。
真要是打起来,责任也不会全落在自己一人头上。
想到这儿,宇文周故意面露难色,说道:“首领此计虽妙,可那些奴隶兵都已经分给两位首领了,如此一来,我手下怕是只能在一旁观战了。”
卡扎菲自然不想让宇文周置身事外,好不容易将他拉到这场战局中来,怎能轻易让他脱身。
他连忙笑着说道:“宇文将军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三人齐心协力,共同防御。那些奴隶兵不过是摆在前面的盾牌,而我们才是真正克敌制胜的长枪啊!”
宇文周听了卡扎菲这番话,心中一动,暗道:有这些奴隶兵充当肉盾,倒也不亏。到时候形势有利就打,不利便撤下来。
他正暗自盘算着,阿米尔又在一旁插话道:“我们将兵力和武器集中起来,分散布置在城中各处,同时监督好那些奴隶兵。
咱们这边十几万人,对付区区五万人的晋阳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阿米尔的话如同催化剂,再次刺激了宇文周。十几万人对付五万人,几乎都不用自己费什么力气,如此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宇文周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行,就听你们的!说吧,具体怎么打?”
卡扎菲见宇文周终于同意,心中大喜,语气也变得轻盈起来:“这样,四门只开一门,装作不知道他们要攻打我们。
不管他们是先进行试探,还是大军直接发起攻击,一开始我们只做防御,不要反击。”
宇文周思索片刻,点头赞同道:“嗯,此计可行。”
卡扎菲紧接着说道:“不过,我们得将所有的炮火集中在几个关键地方,以防局势有变。
而且,这些炮火需要统一指挥。当然,操控火炮的人员还在你们手里,只是指挥权统一。”
卡扎菲特意强调人员和指挥之间的关系,就是为了让宇文周放心。
果然,宇文周误以为卡扎菲只是想掌控指挥权,便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有了这个共识,卡扎菲便不再客气。他迅速着手将十万奴隶兵进行了分配,给宇文周分了三万人,宇文周见状心中十分高兴。
然而,卡扎菲话锋一转,说道:“宇文将军,我希望您能调出二千火炮手,在城的中心位置值守,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撤离。”
用二千人换三万人,宇文周并未多想其中的细节,毕竟这些人就在中心位置,离自己也不算远,万一有需求,随时都能抽调回来。
他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下来。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二千火炮手所携带的武器,几乎是自己军队的全部家当。
而且,这些人被调走之后,卡扎菲立刻派自己的四千人配合,美其名曰作为炮兵的副手。
实际上,这就相当于两个人盯着一个人打仗,到时候卡扎菲说将这些人调到哪里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晋州城的东门缓缓打开,城外,晋阳军的领兵将领依旧是王碧清。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远远望着城门洞开,城楼上只有寥寥几个士兵在站岗,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丝毫不像要打仗的架势。
眼前这诡异的景象,让王碧清心中疑窦丛生,暗自思忖:难道这是敌人设下的空城计?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王碧清还是决定先试探性地朝前攻击一下。
他大手一挥,下达命令:“开炮攻城!”
顿时,数门火炮齐声轰鸣,炮弹如雨点般朝着城门和城楼倾泻而去,炸得尘土飞扬。
然而,城内却毫无反击的迹象,甚至城墙上仅有的那几个士兵,也在一阵硝烟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