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猜猜看呢?”小6惊恐。
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清醒大半。
与钱鑫四目相对。
钱鑫抱着她,披风披在她身上,所以一点都不冷。
隐隐约约记得睡梦中她还喊冷呢。
原来是他。
一个箭步,两人拉开距离。
钱鑫因躲避不及,而下巴被她创了一下,流出了血。
现在老弟长大,应该懂得男女授受不亲。
“姐姐。”钱鑫委屈地喊。
“姐姐姐姐?你要尿尿就去尿,我是马桶吗?”叶落落毫不客气打了他一巴掌,尤其是得知刚刚图谋不轨的事,就来气。
真当她吃伪骨科?
钱鑫有些难以置信捂脸,蹲下,就差呜呜咽咽。
面露出委屈小媳妇的神情,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叶落落嗓音粗犷,“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你快把衣服给我脱了!”
上一秒委屈。
下一秒懵逼。
而后震惊脸,抱住身体。
“姐姐,你要干嘛?”钱鑫退后,话头一顿,声音颤了颤。
“难不成要强抢民男?”
也许是她想,在这里生米煮成熟饭?
虽然她看起来确实很好亲,很善良,很美丽……
但是……
“我是你姐!”
一暴跳如雷的声音炸开。
美好幻想被打断,钱鑫耳朵被拧着,疼得嗷嗷叫。
即使这样,面对叶落落的数落,钱鑫还是毅然决然地说。
“姐姐,我真心悦你!”
下一秒。
钱鑫就后悔了。
到底还是控制不住爱意,想入非非。
他抬头看一眼她,绝世凤眼布满小心翼翼。
好似做错事的小狗,担心又害怕。
此时,叶落落已经站定。
周围安静的可怕。
钱鑫以为她特别伤心,眼眶都憋红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又或许是对他很失望。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钱鑫低着头,“我以为我只要躲着你,就不会再喜欢上你。”
说着,钱鑫凤眼染上落寞。
心里苦涩。
他还以为误会能解释清楚,到底是低估了自己的情谊。
叶落落心头一沉。
钱鑫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扼制住,跟着忧伤起来。
这是第二次看到姐姐有这种神色,第一次还是姐姐被诛九族。
钱鑫想好了无数种安慰她的方法,刚想说什么。
然而下一秒,叶落落就收敛起黯然神伤的模样,大喊。
“oI!小鬼你有点火热,但是别爱我,没结果!”
关键是她趴着钱鑫耳朵喊,有种穿透耳膜的既视感。
小6捂住耳朵。
这句话,犹如重棒打在身心,钱鑫猛然愣住。
又因为姐姐没难过而感到庆幸,牵强的牵起薄唇。
惨然一笑。
眸底光彩消失彻底。
“姐姐,有什么事找我?”钱鑫下意识远离了她。
叶落落露出满意的笑容,像大人似的背着手,深沉极了。
将为何要他脱衣服解释了一遍,无疑是师父交代的话。
让她原谅叶姨娘。
前提是能出去。
对于虚无道长,钱鑫之前听她进宫治病时说过。
虚无道长曾救过她的命。
现在还帮她积攒福德,改变她的穷命。
对此,钱鑫没有起疑心。
纵使姐姐拒绝他的心意,但是他对姐姐还是非常信任。
又实在不忍心不帮她。
于是,钱鑫便生怕被占了便宜似的,跑到外面把衣裳脱了。
而叶落落已经把衣服脱好,穿着里衣,瑟瑟发抖等着他。
时不时斜眼看一眼外面。
外面没有人监视,隔壁也没有邻居,是特意安排的牢狱。
五分钟后,钱鑫才裹着披风,一小步一小步进来。
见到她,脸红如熟虾。
“没事,我懂你。”叶落落立即就抢过来衣裳,麻溜穿好。
这边,钱鑫眸光微亮,还在对这句话理解深意。
她说,她懂。
孤男寡女,只穿里衣,就算不是夫妻,也胜似……
“身材不好,没有腹肌,所以眼神躲躲闪闪,我懂你!”
钱鑫又被拉回现实。
看来得好好改改幻想的毛病,以免严重成相思病。
见他发呆,叶落落毫不客气把自己衣裳扔给他。
“愣着干嘛?把我的衣裳穿上,戴好面纱。”
“在我没回来之前,你就是“我”,在这里乖乖呆着。”
“天黑之前,我就回来。”
语气忽然变柔。
哄小孩似的哄他。
钱鑫抿唇应声,抱着衣裳的指尖在发烫。
十分钟过去,两人身份互换,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毕。
怕叶落落被认出来女儿身,钱鑫还特意给她戴上面具。
那面具是他平时会戴的,青面獠牙,看起来狰狞的可怕。
民间已经有不少百姓传太子殿下疤痕全脸,丑陋至极。
听说小时候被商贩划破了脸,又从火里死里逃生。
光是看一眼,都会控制不住颤抖。
更是没有人愿意做太子妃。
钱鑫怔怔看着她。
与他不同的是,大臣们会对他露出的眼睛感到恐惧。
而对于叶落落,这双眼却很纯洁,根本不像残暴之人。
叶落落歪着脑袋,问他,“怎么了?”
“没事。”钱鑫笑了,顺手就摸了摸她头。
叶落落抱住脑袋。
不要脸!
声东击西!
大胆!
不过,眼前事更为重要点,叶落落没有找他算账。
直接骑马赶去衙门。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等到雪盖住鼓时,才开始审判。
她来的有点早。
叶落落下了马,披好披风,随便买点吃食,才进去。
衙门府没有太多人围观,应该是极端天气和残忍的原因。
这时。
叶姨娘顶着鸡窝头,骷髅脸,以及满身污秽的押了出来。
瘦到脱相。
时隔半年,叶落落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温婉大方。
还有叶姨娘的娃儿。
看到刽子手拿着大刀。
叶姨娘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腿在此刻软的不行。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叶落落这贱人在哪,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为什么不去捉她?”
叶落落心悸一瞬。
她目光仅存的怜悯,这一刻消失殆尽。
台上,监斩官也没有因为她的苦苦哀求而搭理叶姨娘。
最是无情奸臣。
杀过的人比吃过的盐都多。
严肃,冰冷,麻木。
叶姨娘充满了绝望,泪如雨下,牙齿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