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以后本来打算修改一下的,结果操作失误被另一本小说的内容给覆盖了,原本的草稿也找不回来了,现在只能重写202章了,请各位首长多包涵,我会尽快重写再发布的,大家先看看我的另一本三国小说草稿吧。
其时正值雨水,恰是土地解冻、田亩返浆的时节,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对于全家生计都指望着田地收成的农人而言,这时多多耙地松土、施肥润苗,便能指望秋天增一分收获,成都平原上的庄稼地里,随处可见弯腰耕作的男女老少,一派繁忙的景象。
汉时,世家大族多在城外设有庄园,雇佣庄丁为自家耕作土地。
此时,一群庄丁放着农活不去下地,却偏偏堵在庄角的一栋破草屋门口卖力喝骂。
“小子,装死是没用的”
“不过就是掉河里吃了几口水,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依我说就该轰出庄子去,反正他本来也不是我们庄里的人”
……
“吱呀”,柴木制成的破栅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满是迷茫的年轻面庞来。
年轻人看着身前的一众庄丁,眼神有些恍惚,又抬眼往庄内四下望望,而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嘴里似乎暗自咒骂了一声,仿佛终于认清了眼下的困境。
一个主事模样的人见他终于肯现了身,于是抬手止住众庄丁:“你这下肯应了差事?”
“什么差事?”
“你…还是要装病吗?”
主事之人见他既肯见面,想是答允了履行之前的承诺,孰料竟还在装傻充愣,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当然是护卫张别驾去许都的差事”。
“好,几时动身?”
本以为还得在言语上威胁一番,没想到年轻人这次竟答应得爽快,对方不由一愣,回过神来才答道:“明早卯时前,赶到成都北门外十里驿与张别驾的车马汇合”。
“成都?张别驾?”年轻人仰头作回忆状,“是益州别驾从事张松吗?我要跟他一起去许昌?”
主事那人终于按捺不住怒气,厉声叱道:“赵骥!别装傻!这趟路由不得你不去”
众庄丁见主事那人发了恼,又纷纷跟着起哄助威。
年轻人没答话,默默复盘着方才对话中的信息:“我叫赵骥,要跟张松去许昌,那现在的州牧应该是……”
赵骥思索片刻,眼睛随即恢复了神采,面色变得坚定起来:“我既答允了的事情,自然是要去的,不过我病后有些事记不得了,需要问清楚”。
主事那人见赵骥话语间始终表示愿意履行承诺,挥挥手示意众庄丁散去,然后同赵骥一齐进到屋内,掩上门扉后又细心察看了庄丁确已散尽,这才嘲道:“你溺水后当真失忆了?”
“当真,我连你的姓名也忘了,不过我答允了你要去办的事还是算数的”。
主事人面带讽笑,显是不信,但犹疑片刻后还是说:“好,我便当你真是失忆了,且与你再说一次”。
“我叫张咏,别驾大人令我同你一起护卫他去许都,待事成返回益州后,别驾大人就举荐你出仕”,张咏说到此处,脸上现出一抹厉色,“你若敢不听吩咐,办砸了差事,定叫你生不如死”。
张咏说罢,盯着赵骥观察他神色的变化。
“除了充作护卫,真正要办的是什么差事?”面前的双眼中没有受到威胁后的恐慌和害怕,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的。
“哼,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张咏露出一副早看破赵骥伪作失忆的蔑色,“原来你还记得交待你的事情”。
“真记不得了”,赵骥叹了口气解释到,“可以充任护卫的大有人在,你们大费周章迫我去许昌,不惜许诺举荐我出仕,自然是另有差遣,而且非我不可”。
“哼”,张咏嗤了一声,懒得再纠结是否失忆的话头,径直转入正题,“别驾大人吩咐了,等到了许昌,你设法把别驾大人的密信私下递给赵司徒,请他出面说项,促成曹丞相以朝廷之名正式册封州牧大人”。
“赵司徒是谁?为何得我去递信,别人不行吗?”
“赵司徒便是你族祖赵温,你去自然更能取信于他,总之此行你听我吩咐就是,别问那么多了,回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张咏似乎对赵骥颇为轻蔑,不愿与他多费唇舌,丢下话便起身离去了。
赵骥其实还有些话想问张咏,比如自己穿越夺舍前的这副身躯是个怎样的人,赵氏子弟中为何偏偏选中了自己去递信等等,但这些问题倒不急着要答案,何况即便问了,张咏嘴里吐出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此去许都路途遥远,路上留心总能找得到答案的。
次日,天还未大亮,赵骥就随着张咏出发赶到十里驿,除他俩外,驿站还聚了三百余人,想来皆是张松此行的护卫和脚夫,另有几辆大车,装载着供奉给朝廷的礼品,都是蜀锦、金属饰品之类的贵重物品,看来刘璋此番也是狠下了血本。
等到天亮,一辆牛车才缓缓驶到,车内之人半掀开窗帘,向车旁一个骑马随行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便又把窗帘放下了。
赵骥心想,坐在车里的该就是张松了,只是离得远了,对方又是半掩帘子没露面,看不清长相。
骑马那人纵马上前,大声对随行众人说到:“别驾说了,此行辛苦诸位,若是尽心办差,待返回益州时自然不吝赏赐,若有偷奸耍滑、耽误了行程的,却也少不了惩戒,这便起行吧”。
众人纷纷起身上路,护卫在前开路,脚夫在后赶车,将牛车护在中间。
骑马这人身材矮小,跨在马上活似一只猴子穿着人衣在耍马戏一般,又长得一副獐头鼠目的猥琐模样,颇有几分演义中对张松外形描写的样子。
赵骥不无恶趣味地想到,张松应该是故意找了个这般矮挫的人作为随侍,好把自己衬托得高大英俊点吧,武大郎若生在汉时,倒与他正好是一对主仆。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骑马那侍从闻得笑声循声望来,恰见赵骥正盯着自己,脸上还带着一抹笑色。
赵骥与他目光交汇,自知失礼,忙移开目光,低头继续赶路,那侍从却勃然大怒,拍马赶上,扬鞭照头就打。
“杀千刀的贱奴,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