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吗?可,天下之大,国都置中,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怎可不兴兵:“那夫子,什么情况可兴兵?兴兵的条件又是什么?”
魏迟渊看着他明亮到跃跃欲试的眼睛,心里突然闪过时光荏苒的感慨。
曾经年少时,他也能问出宏图伟业的问题。
身无负累时,总觉得天下之大,什么也压不住心中的豪情,问出的自然都是兵戈。
可真的背上众生,所做的决定都是一方兴衰,便不会再轻言动荡。
但,朝代更迭与前路进展都要在动荡中前进,谁又能不为滔天权势、锦绣江山动容:“那时候你要记住……”
止戈仰头看夫子。
“非利不动,此利,是对民生有利,而不是你之利益;非得不用,没有取胜的把握绝不兴兵;非危不战,不到民不聊生的时候不好战。可若你战,记住,挥兵之后——只有马革裹尸,没有妥协让步!”
“只有身死志在!没有后退耻辱!”
魏迟渊看着他,郑重地点点头,即便是之念动云丰郡,也是计谋先行,攻城在后。
……
塔苍山巍峨耸立、山势险峻、林木葱郁,是一道天然的防御屏障。
可现在它是各种‘妖物’‘圣祖’的传说之地,各大教义在塔苍山的流言蜚语里,‘杀’进‘杀’出。
哪一方都不相让,云丰郡内诡谲多变、压抑重重。
这一日,阳光正好,照在豪迈的山脊上,孟总兵身着铠甲、颧骨突出,身形高大,率领他的亲兵队伍,占据了修建镇妖塔之地。
突然惊喜的声音打破了山中的静谧:“挖到了,大人挖到了,是金矿!”
孟总兵一直冷淡的脸笑了,看向小师爷的目光多了份温度:“很好,告诉赵太守,以后孟某有好事,自然也不会忘了他。”
突然,一阵急促的号角响起,箭矢破空而来,声浪滚滚而下,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蒙面人,手持兵器,从四面八方涌出,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宛如一群训练有素的战士。
“杀!”
“杀!”
孟总兵见状,快速拔刀!怎么回事:“不要乱!列阵!游雁,雁尾扫击!”
旗语准确传达。
山谷内,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响。
孟总兵不是吃素的,凭借着过人的武艺和丰富的战场经验,亲自冲锋在前,阵型变幻莫测。
无论是小股冲锋,还是穿插迂回,老辣从容、所向披靡。
魏家的俗家武僧,同样千锤百炼,阵型灵活,招式诡异,时而猛虎扑食,时而转换灵蛇出洞,屡屡让敌人陷入险境。
孟佑觉得事情不对,这样熟练的作战队形,不是山匪?是敌军?
可云丰郡是大周腹地,不与敌国接壤,这是怎么回事?!
百山郡守备?!
不可能,百山郡主不在郡内,如今百山又被树海所扰,不可能空出兵力对付他们。
那会是谁?
孟佑心里一惊,莫不是二皇子的残军逃到了云丰郡!
孟佑越想越是这个可能,心里顿时跃跃欲试又举棋不定。
齐恒山是什么人?
世家大族、人中龙凤,他行兵之猛,让敌寇闻风丧胆。
可,二皇子造反本就是死罪,若是他能拿下他们,岂不是为太子解决心腹大患。
孟佑心里立即有了主意。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塔苍山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大人,撤吧!前面伤亡太重!”
“报,大人!左翼进攻已经阵亡!”
“孟大人!撤吧!”
孟佑怎么甘心,可敌暗我明,他们被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撤,另外召集人手,封锁塔苍山,随时准备反攻!”
“是。”
魏家占尽先机,暂且占据塔苍山主权。
但他们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不可能打赢了就撤,而是要快速将五十万两白银运出山,否则极有可能让赶来支援的云丰驻军,困死在里面。
魏家内。
魏九贤根本没有指望第一波攻击会改变什么,他们需要三天时间才能运完五十万两白银。
三天内,云丰驻军定然频繁反攻,更不可能让接应的车队进去。
所以他们需要源源不断的俗家武僧,从各地赶来,打出封锁的缺口,将金银运出。
……
与此同时,赵意同样带人乔装打扮,截杀云丰郡魏家掌柜向各大郡县请来的各方支援。
逐个击破,绞杀潜在敌人。
……
塔苍山三天来,打得惨烈动荡。
孟总兵占上风时,就会有一撮俗家武僧被放进云丰郡。
魏家武僧占上风时,赶去支援云丰的魏家武僧就会没有踪迹。
三天的拉锯战,成了五天、十天……
双方在塔苍山下,打得你来我往、难分胜负,伤亡惨重。
“孟大人求援吧!这样下去,我们的人都会交代在这里!”现在已经伤亡惨重,对方还在殊死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