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富一见闵月清就禀报道:“夫人,您看这些树枝行吗?柴火我们也抱回来了,堆在那边角落里。”
闵月清见他们抱着的树枝还残留着些水汽,明显是洗过了,笑着道:“挺好,既然都收拾干净了,那就开始串吧。”
“是,夫人!”来富应下之后,就带人往切肉小队走去。
闵月清见众人都各司其职,没有什么缺漏的,就先带着裴霁和小威回了房间。
裴寒回来时,院里一片热闹景象。伙计和小厮们都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地上摆了不少木盆,盆里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肉串,厨房里还传出阵阵诱人的饭菜香味。
众人见了他,纷纷低头问好。
裴寒一头雾水地走进正房,对闵月清问道:“夫人,怎么满院子都是肉香,今天外面送了这么多肉进来吗?”
闵月清朝卧在身旁的小威努了努嘴,“不是外面送进来的,是我们家小老虎发威了,上午逮住了一只青羊。”
裴寒脸上难掩惊讶,“小威这么小就会抓猎物了?”
闵月清摸了摸小威的大脑袋,无比自然地答道:“别的小老虎不知道,反正我们家这只格外厉害。”
裴霁心里早就把小威当成了自己的小伙伴,此时立刻帮腔,“小威从小就聪明敏捷,肯定比其他小老虎都要厉害!”
说着,裴霁俯下身凑近小威一些,还用十分自豪加敬佩的眼光将小威看着。
小威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这个小娃娃对自己的维护,难得地没有对他爱搭不理,而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裴霁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眼,不由心花怒放起来,他的手也开始蠢蠢欲动。
但裴霁这次学乖了,不再做徒劳无功的尝试,而是直接窝到了闵月清怀里,把小手放到了闵月清手上,央求道:“娘亲,我想摸一摸小威!”
闵月清看着自家小崽崽,伸出食指在右边脸上点了点,意思十分明确。
裴霁毫不犹豫地起身在闵月清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右脸亲完,还在左脸上也奉送了一口。
闵月清面上满是笑容,一双桃花眼更是笑波流转。她欣然拉起裴霁的手放在了小威身体上,还把手覆在裴霁的小手上,带着他在虎背上来回顺了几下。
裴霁满足地抚摸着小威油光水滑的毛皮,笑得脸上的梨涡都深深地露了出来。
小威待要躲开,可又舍不得,因为闵月清的手同样覆在它身上。
无奈之下,它只好选择了自欺欺人,把眼睛闭上趴在原处。
这默许的姿态一出,裴霁更加高兴了,赶紧趁机在虎背上多撸了两下。
裴寒孤零零地站在一旁,看着妻儿与小老虎玩得不亦乐乎,他果断选择放弃原来的立场,转而加入了妻儿的队伍。
裴寒走到闵月清身侧坐下,十足真诚地夸奖道:“夫人真是教导有方,不但把乐乐教得乖巧懂事,还把小威养得如此灵活机敏,怪不得它首战就能告捷。”
闵月清心中暗暗发笑,面上却露出了“过奖过奖”的谦虚表情,“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自己争气,我只不过是起个辅助作用罢了。”
裴寒自然又是对她的付出百般肯定,还输出了一阵彩虹屁,把闵月清夸得通体舒畅,心情十分愉悦。
裴寒见时机成熟,就不动声色地把大掌覆在了她的手上。
当然,正巧是她放在小威背上的那只手。
闵月清顿时似笑非笑地看了裴寒一眼,原来这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小威也。
裴霁原本正聚精会神地研究小威漂亮的黑白色毛皮,突然感觉手上变重了,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自己的亲爹。
裴寒对儿子的目光浑不在意,还趁机轻抚了两下小威的后脑勺。
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时,阿竹进来请吃饭了。
“夫人,晚饭准备好了。”
闵月清道:“好,我们过去吧。”
一家人走出房门,就看到院里已生起了几堆篝火,众伙计和小厮们都乐呵呵地聚在篝火边上,看到闵月清等人出来全都站起来问好。
闵月清转头向阿竹道:“带人去搬几坛酒水来,给大家都分一分,告诉他们厨房已预备好了饭菜,直接去领就好,不用等。”
阿竹笑着应下去传话了。
院里的人一听又有烤肉又有好酒,还有做好的饭菜领,个个都欢喜雀跃,口中称谢不迭。
裴寒一进饭厅,就发觉今日的饭菜格外丰盛,桌边地上还放了个大号的铁炉,炉中火已生起,上面盖着铁丝蒙,边上则整整齐齐地摆着羊肉串。
闵月清对阿梅耳语道:“去取蛋糕来。”
阿梅会意,悄悄地出去了。
裴寒亲自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闵月清,自己端起另一杯,在闵月清的酒杯上轻轻碰了一下,道:“又让夫人费心了,我先敬夫人一杯。”
闵月清笑着喝了,然后调侃道:“还没开始吃饭,就想先喝个酒饱么?”
裴寒轻笑着摇了摇头,又亲手给闵月清盛了一碗乳白香浓的羊骨汤,双手奉上,“这倒是我的不是了,请夫人先喝点汤,待为夫来给你布菜。”
裴霁在一旁听得“咯咯”笑,石头则拼命捂着嘴,笑意却从眯起的眼睛里毫无保留地倾泻了出来。
闵月清也掌不住笑了两声,伸手接过了汤碗,看裴寒一本正经地给她夹菜。
裴霁却倾身凑近闵月清,跟她咬耳朵道:“娘亲,酒好喝吗?”
闵月清今晚让人取来的是葡萄酒,度数很低,喝起来就像微微发酵的果汁,只是应个景儿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因为乾朝的酿酒技术较低,这时的酒就没有度数高的。
闵月清看出小崽崽这是好奇心发作了,八成是想尝尝鲜,就故意皱眉答道:“不怎么好喝。”
裴霁感到奇怪,疑惑地问道:“那来富他们为什么爱喝呢?”
他记得可清楚了,从都城来这里的路上,闵月清也曾点过酒让伙计们喝,伙计们都特别高兴,就像是在喝什么琼浆玉液似的。
闵月清正想回答,裴寒开口了,“你们娘儿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不能听吗?”
裴霁吓了一跳,下意识答道:“娘亲说酒不太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