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芸没说话,把子恒抱了出来。
马车上铺了厚厚的毛毯,然后上面是凉垫,小家伙就在凉垫上躺着,把自己的小脚抬起来抓来抓去,玩的不亦乐乎。
金晏川在认真看书,孟芸则是看向窗外,一家三口各忙各的。
中午再休息了两刻钟,大家吃了干粮,喝了点水,便继续赶路。
黄昏时候,终于到了中州,刚到中州城门,孟风便看到了张图。
到了中州,书院和衙役就算任务完成,还有半月时间就是府试时间,所以这半个月都是大家自己找住处。
有人去客栈,有人投奔亲戚,有人家里在这里有宅子,总而言之,大家各自散去。
张图上了孟风的马车,指挥着路线,不多时,马车就到了一处宅院,是在中州书院不远处的山下,这里位置荒僻,附近的邻居最近的也有五十多米,这处宅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大院,里面有六间正房,厢房也有五间,此刻有一个妇人正在院子里墙角喂鸡,厨房的烟囱正在冒着炊烟。
“回来了!”婆子快速过来,把手在身上的围裙上狠狠的抹了几把。
金晏川下了车,接过孟芸手里的孩子。
“主子,中州现在因为府试房价大涨,而且还不好租,这里有些偏僻,但是离书院考场挺近,花了五百两买的,牙行还赠送一个婆子,那婆子儿女都死了,无依无靠,我就留下来了,这里也需要个打杂的。”张图把房契,婆子的卖身契还有剩下的银票都给了孟芸。
“嗯,环境不错。”孟芸看了下,这里很简陋,但胜在幽静,反正他们也不常住,半月后科考,三天一考,考三天,也就是半个月时间,发榜还要二十天,他们满打满算在这也就是住两个月,条件无所谓,安静就好。
“我买了些日用品,清单都在这里。”张图递过来几张纸。
“好,先吃饭吧。”孟芸很满意张图的表现。
婆子有些局促,眼神有些躲闪,“一起吃吧。”
张图和孟风已经习惯了孟芸的行事风格,那婆子却战战兢兢不敢上桌。
让了几次,婆子也不敢上桌,最后只能去厨房吃了。
婆子厨艺一般,不过就是家常菜,孟芸和金晏川也不是挑剔的人,吃完饭二人回了房间,张图布置的都不错,床榻上都是新的被褥,书案,梳妆台,衣柜都有。
二人进了空间洗漱,然后留在空间休息。
接下来半月金晏川都在温书,孟芸担任厨师角色,给金晏川安排各种美食,一晃时间到了科考前一日,金晏去考场填了资料,取回来名牌,次日,孟芸把早就准备好的竹篮又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上了马车,孟风驾车,扬长而去。
考场外排着长长的两队考生,进考场检查的非常仔细,要求考生脱了衣服检查。
还真有拿名誉冒险的,官兵在几个考生的包子里找到了小抄,有的也是在裤子的底摆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更有甚者,有人把小抄卷在绑头发的头带上。
孟芸看着金晏川进去检查,足足一刻钟,检查完毕,金晏川拎着篮子进了考场,进门之前还回头看看孟芸,脸上是无尽的柔情。
孟芸摆摆手。
金晏川进了考场,孟芸便坐上马车,准备逛逛中州府城。
中州没受到旱灾的影响,府城繁华,百姓富庶,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
这次金晏川如果中了,便成了举人老爷,便有资格参加京城的院试,不管结果如何,金晏川都要回海云府城的文华书院读书,当然,如果条件可以,也可以去京城,找一些大儒做靠山,成为他们的门生。
孟芸知道金晏川,他是不会那么做的,因为到最后,就算你考上了,最后也是别人手里的棋子,完全没有人权。
所以金晏川不会选择那位高官大儒,就算找一个,也要找一个风评好的老师。
孟芸抱着子恒闲逛,孟风牵着马车在后面跟着。
孟芸就是闲逛,没有目的,看到哪个铺子有兴趣就进去看看。
逛了一个时辰,孟芸买了些布料,毕竟手下还养着三十几号人,就算当初没说月例多少,自己也要给添置一些,等回豫南府离过年也就三个月左右,买点中州的东西,也算有意义。
孟风就是一个搬运工,布料,首饰,还有专门卖兵器的地方,孟芸也买了些,等回去一人发一个。
自己有八个女子手下,更是不能少了,于是胭脂水粉也买了很多。
靳万钧来中州已经三天了,他是来见一个好友,二人在酒楼用餐,天气炎热,窗户都是开的,闲谈之间,靳万钧猛地看到街上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
靳万钧眼睛直了,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叫嚣,那孩子和川儿或者说和自己简直一模一样,这和那个梦里的孩子非常相似。
“万钧,怎么了?”靖远侯看着发愣的靳万钧。
“看到了一个熟人。”靳万钧转过头回答,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孩子和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系,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哪怕是自己的挚交好友也不行。
当初他就愧对思思和阿川,如今知道阿川还活着,还娶妻生子了,他打内心里高兴。
靳万钧认准了,刚才那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大孙子。
“要不要喊上来一起?”荣庆说道。
“不用,改日再约也行。”靳万钧说完再往街上看,已经没有了孟芸母子的身影,靳万钧万分失落。
接下来二人闲聊,荣庆说了些京城的局势,靳万钧也就是听听,当初他没参与夺嫡,如今更不会,不争不抢都被皇上忌惮给自己下毒,自己要是有那个苗头,皇上第一个就是要把自己灭了。
“万钧,你不争不抢,可是有人惦记,贺王和景王都在蠢蠢欲动,暗中私下和京城里的人走动。”靖远侯有些担忧。
“这是皇上该担忧的,我就做我的闲散王爷就好。”靳万钧给自己的定位很准确。
靖远侯叹息一声。
“可是贺王或者景王得手了,考虑到你以后吗?”靖远侯有些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