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有火石吗?”
卢子义看着亮起的火把,内心腹诽起来,双腿感觉有些麻木。
食邑长才不管这些,朝他臀部踢上一脚。
卢子义这才完全清醒,跟在队伍后面,艰难走起来,他清楚,不听话,比之现在后果严重。
若是他抬眼望向远处,就会发现,卢府封地已经升起无数火光,照亮一片天空,那是驻扎营地,生火做饭的场景。
孔府食邑之地。
来上五万余大军,一时也不是这般好安排的。
好在邳国这些将领兵卒经验丰富,加之这些人中千夫长,百夫长都是邳国精锐,五个方阵很快成形。
分为五个区域,临时休息。
此刻生火做饭少不了的,若是不行军这些人晚上是没吃食,现在若是不给,不知有多少人会饿死,他们行军一天,才吃了一顿食物。
哪怕是碗热汤也能吊住他们生机。
骑兵、弓兵伙食自是最好,还有战马吃的可是上等草料。
次之是邳国步卒,到了这些贱民兵卒跟前,自是稀汤寡水,好在孔白与自家护卫不用遭这份罪。
也就在此刻,一方区域出现骚动。
抢食。
那些人为了口热汤,先后争抢起来,接着其它地方也出现这般情况。
军中最忌讳出现这种情况。
收到消息的将军,顾不得穿甲,急忙让人牵来战马,只见骑兵全体出动,随之是拿着长戈的步兵,全部出动。
平乱。
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一个不好,会更加紊乱。
然他们战马还未奔出千米,一个个腿软,倒了下去。
好在这些骑兵,都是精兵,一个个从马背上摔下来,顺势驴打滚,倒没受什么伤。
将领爬起,看着地上战马口吐白沫,双腿乱蹬,在看向其它方向战马亦是如此。
气急,然,忽感觉肚子一疼,接着裤裆处一股热流向腿下流去。
还好夜色来临。
看得不清。
就算这般,他也明白过来。
“不好。”
将领大叫一声:“敌袭。”
这些骑兵,顾不得双腿里面热流,快速向将领靠近过来。
奔跑的步兵,一个个扔掉长戈,脱裤就地解决起来。
喝了热汤的,这个时候也是如此,一个个脱了裤子,就地解决起来。
“迎敌,迎敌。”
骑兵将领大声吼着,接着又是感觉肚子一疼,感觉下方蹿出来不少。
可他顾不得这些。
大声嘶吼着,迎敌。
手中剑握的更紧。
惨叫声随之响彻起来。
远方一手拿着明晃晃倭刀的青年,骑在马背上,在这黑夜之中冲杀着,他身后至少有百人,他们前往之处,自是这些骑兵倒下地方。
邳国骑兵将领顾不得黏稠的裤子有多难受。
大吼:“靠拢步卒。”
他们聚集一起,向步兵所在之地靠近过去。
步卒发现不对,顾不得干净,提起裤子。
弩弓兵是彻底失去了战力,这种状态跟本拉不开弩弓。
只能拿起长剑迎战。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人未到,声先到。
邳国骑兵将领,看着还有百米,骑着白马,奔跑来的青年,大声吼着;他的身边竟有个铁塔般的男人,举着火把,两条腿跑的跟四条腿一样快。
这是人吗?
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杀~!”
邳国骑兵将领大吼一声。
谁知。
白马之上青年,一个跃起,从战马上下来,拿着长剑,直接向对方刺了过去。
青年后方,百骑,包围向他们。
火把照的这片地方通亮。
铁塔般大汉,向前一站,隔开那两人之间战斗。
这些人看着对方手中拿着弩弓,对着他们,一个个战意本就不高,此刻降到谷底。
不是他们不想战,实在是,这种状态,没得战。
他们一生,从未遇见这般情况。
就是这般,对方与这青年战了上百回合,最终不支,被对方长剑架在脖子上。
“你是何人?竟能使出这般下作,阴毒手段。”
邳国将领甚是愤怒。
“哈哈哈,我是你爹。”
青年嚣张笑起。
没想到这一战竟是这般轻松。
将领怒目圆睁:“你。竖子,休要辱我。”
青年:“手下败将,不杀你,乃我心善,少给我摆架子。”
“尔等,还不跪下,束手就擒,想要看着你家将领死去不成?”
青年不再搭理这将领,看着场中之人,大吼一声。
这些人一个个脸色本就难看,此刻更是难看,一个个跪伏下来。
“起来,我等宁死不屈。”将领大吼。
哪知,铁塔般大汉,一个转身,扔掉火把,从他身上撕下一块布,直接把他嘴给堵了上去。
青年看这般,笑曰:“土鸡瓦狗尔,这般大呼小叫,有个什么用?”
将领,手双被绑了起来,这铁塔般大汉,分明不是第一次做这般事,甚是麻利。
青年看这将领被绑好,言道:“等这些清洗干净了,押走,冻死的,自不必救。”
言外之意,帮他们清洗过腌臜之物,身上没了衣物,死的就不用管了。
孔白也无幸免,孔家食邑卫队也是这般。
看着对方被押了下去,青年看向身边黑衣人问曰:“水源下毒,谁的主意?”
黑衣人眼中留有余悸,没想到效果这般大,急忙道:“禀主上,是姬骊。”
青年眼中露出思考之色,几个呼吸过后,问曰:“此人,我没印象,说来听听。”
黑衣人急忙道:“她十三岁那年,在戎国被公子所救,一直跟随药老,现十六有余,原名骊姬,公子觉得不妥,赐她姬骊之名。”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卢思义,听闻才想起一段往事,也是那年他遇见大壮,同时救了大壮一家。
卢思义恍然大悟:“原来是她,这丫头竟有这般心智,了不得,回头让她前来见我。”
黑衣人急忙称是。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之夜。
战争还未结束,孔府食邑之地并非这一席之地,此处战争起,自是引起其它地方之战事,现除消息不能泄露,就是占领整个孔府食邑之地。
其中一处地方,卢子义这方只有百人,竟冲入千人食邑大军之中,厮杀起来。
血腥场面,吓得卢子义,当场晕死过去,仅是一股热血直接把他呲醒过来。
一人提着他,继续冲杀,直至杀得人降服,若不是卢子义,他们之中也不会有人受伤,这一战一共降服六百余人。
卢子义就差苦胆吐了出来,加上身上有伤,发起高烧,急忙被人抬走了去。
“你这丫头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学毒。”
姬骊,一身黑衣,身材娇小,站在卢思义面前如同犯错的孩子。
卢思义看她苍白的脸,继续呵斥:“你这丫头不学好就罢了,竟是研究这些毒物作甚,看你现在这样子?”
说着,他拉起姬骊双手,十指颜色不一,指甲都成了黑色,里面不知有多少毒素,脸色更为难看。
“是药老这般难为你的?”
“是的话,我砍了他的脑袋。”
姬骊听了,急忙摇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病态红晕:“不怪老师,我自愿学得。”
卢思义:“你...,有那么多好的不学,为何偏要学坏的?”
“算了,可有解药?”
卢思义看着她,没她也不会这般轻松,不知自己这一方会战死多少。
这下倒是减少了战损。
要说,还得给她记上大功一件,他却知道,当务之急,不是奖惩。
看着姬骊点头,卢思义内心大定。
任命姬骊为临时医疗总指挥,任命三个千夫长听从她安排。
姬骊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指挥这么多人。
小眼睛忽闪忽闪,有些胆怯。
看得卢思义不由想笑,这能使数万人中毒的丫头,又怎会是心善之人,这般表情是给谁看得。
姬骊跟前的三个千夫长一本正经,使命让他们不敢有任何不敬,再者他们也是听到,此次战役下毒是出自姬骊之手,内心哪能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