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霄知晓林青的本能,渴求的目光看向他,“主子,能不能留下它一条命?呜呜,不要将它打得魂飞魄散?”
林青点头。
得了肯定的答案后,小青霄提着心稍稍放松不少,面上依旧担心。
这一次银狼王没有出手,林青身体凌空而起,踏在半空之中,与那千年鲤鱼精对峙。
镜像之中的冤魂,化作一条条锁链,那锁链似乎从地狱深处而来,散发着腐朽、阴森的气息,一条条黑色链条如水蛇般,朝着林青而去,将其团团锁住。
城中的百姓看着这一幕,面露惊骇之色,眸中满是担忧。
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破空而出。
“破!”
霎那间,缠在他身上的怨气锁链寸寸崩断,化作晶莹光点消散空中。
林青修长的手指掐出一道渡魂符,金光暴涨的刹那,井底婴孩骸骨上,那一条条束缚着她们魂魄的铁链齐齐断裂,一道道蕴含着神力的渡魂符文,将他们笼罩,一点点净化掉他们身上的怨气。
几息之间,原本狰狞恐怖的婴鬼,变成一张张白嫩可爱的脸庞,他们眸中再也没有了怨恨,清澈明眸正含笑的望着林青。
“去吧!”
林青的手中再次释放出神力,神之赐福将所有人婴孩灵魂笼罩。
只愿他们下辈子能投一个好胎,再也不会被父母遗弃。
随着林青话音落下,千百道纯净灵光挣脱束缚升入苍穹。
与此同时,鲤鱼精发出痛苦的嘶鸣,背上青铜锁钉接连崩飞——它被阵法强化的怨气正在消退!
千年鲤鱼精眼神变得清明,四下张望一眼,在看到鬼面男子后,眼中迸发出骇然的杀意。
他调转方向冲向鬼面男子,千年妖力混着未散尽的渡魂金光轰然炸开。
阵法被破,而这阵法耗费了他百年的心血,如今荡然无存,就连他的神魂,因着阵法被破,遭到了阵法反噬,神魂撕裂。
“啊啊啊!”他发出一声声惨叫。
千年鲤鱼精一击击中对方的心口处,金色的光芒隐入他的身体之中。
“滚!”鬼面男子赫然抬起头,瞳孔爆裂,血丝布满眼球。
一个手下败将,也妄想杀他,不自量力。
千年鲤鱼精毕竟是被炼化过,且还是魂体。即便鬼面男子遭受重创,亦无法将其击杀。
林青身形一闪,接住了被击飞出的鲤鱼精的魂魄,“退一边。”
千年鲤鱼精有些不甘心,但也知晓自己现在如今的实力,十不存一。纵然再想手刃仇人,也只得咬牙退下。
“该你上路了!”
随着林青的话音落下,一道刺目耀眼的金色光芒,直接洞穿鬼面男子眉心。
原本神魂不稳,霎那间,神魂溃散,身躯犹如正一点点崩裂开来。
“你、你到底是谁?”
鬼面男子充血的眸子里满是不甘。
若非他插手,今日便能炼化全城百姓,将血魄精元凝练好,而他的修为能更上一层楼。
可一切的一切,因为他的到来,直接化为虚无。
他不甘啊!
“本神,林青公。”声音幽幽,清晰的传到每一位耳中。
话音方一落下,鬼面男子的身躯彻底化为齑粉,死前最后一刻,瞳孔骤然紧缩,露出一抹恍然之色,那神情似乎懊悔似不甘。
原本笼罩在阴阳城上空那浓厚的怨气,就在这一瞬间迅速消散开来,如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清风瞬间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夕阳那柔和而温暖的余晖如同一层薄薄的金纱般轻轻地洒落下来,映照在了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上。他们的面容在这余晖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苍白,这些情绪渐渐地被夕阳的温柔所抚平。
踏着虚空的林青,那道余辉的光芒,宛如一道从天而降的神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林青身上。
只见他整个人都被这耀眼的金光所包裹,仿佛被赋予了一层神圣的光辉。他的身影在这光芒之中显得越发挺拔和高大,犹如一尊降临人间的神只,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回过神后的阴阳城百姓,敬畏的眼神望着林青。
一声‘本神,林青公’,让所有人明白了眼前之人,是何许人也。
赵达山的心情既激动又敬畏,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胸腔中翻涌,令他无法自持。他最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朝着虚空之中的林青深深叩拜。
“草民赵达山,拜见神明!”他的声音颤抖而虔诚,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花。
这一声呼喊,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周围的百姓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无论是年迈的老人,还是壮年的汉子,亦或是懵懂的孩童,都在这一刻跪伏在地。孩童们起初还有些茫然,但在父母强硬的拉扯下,也乖乖地跪了下来,小小的身躯紧贴着地面,眼中满是困惑与敬畏。
“拜见神明!”
“拜见神明!”
起初,声音参差不齐,像是散落的雨点,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声音逐渐汇聚成一股洪流,如同山崩海啸般直冲云霄。整个阴阳城的上空,回荡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之震动。
林青立于虚空之中,目光淡然,视线扫向银狼王。
银狼王低吼一声,口中轻轻叼起小青霄,强健有力的四肢踏着虚空,稳稳地朝林青而去。
林青轻轻一跃,稳稳坐在银狼王的背上。银狼王的脚下,一团团祥云缓缓升腾,托起它的身躯。随着一声低沉的狼嚎,银狼王脚踏祥云,朝着天边缓缓而去。云层在他们身后翻涌,仿佛为他们铺就了一条通往天际的道路。
阴阳城的百姓们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崇拜,直到林青与银狼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中,众人才缓缓站起身来,彼此对视,眼中满是震撼与激动。
“神明……真的降临了……”有人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是啊,我们阴阳城,竟然有幸得见神明真容……”另一人附和道,语气中满是虔诚。
赵达山依旧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他的额头紧贴着地面,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天空中,云层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在阴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在数十年后,阴阳的百姓都无法忘记今日之事,更无法忘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