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濉的观察很敏锐,他不过是提到了母亲的事,大伯母就这个反应,难道这里面真有什么隐情。
傅景濉的心很不平静,他想他的母亲还活着。
傅正钧皱着眉头看着妻子,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毛躁。
“快擦擦!”
说完妻子,这才好奇的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你妈妈的事?”
傅正钧很奇怪,这都十多年前的事了,侄子怎么突然问起来了。
傅景濉面色不变,“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我妈了,想知道更多她当年的事。”
傅正钧倒是接受了傅景濉的理由,“你妈那时候和你爸一起出车祸,两人一起被送到了医院,你爸爸当时被你妈保护了,所以他还能接受抢救。
你妈是送到医院,没多久就去世了。”
傅景濉追问,“我妈妈没有被医院抢救吗?”
傅正钧摇头,“你妈伤的太重,当时就剩下一口气了,医生当场就宣布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你妈就没了气息!”
傅景濉升起来的希望,又再次破灭了。
“大伯,你是亲眼看到我母亲的尸体被火化的嘛?”
傅景濉不死心,还想再确认一下。
傅正钧道:“当时我有事,被上面叫了回去,是你大伯母处理了。”
傅正钧的级别不低,上面有安排,家里再大的事发生,也不能耽搁,傅景濉倒是理解。
傅正钧看向妻子,“弟妹那时候的事,你和景濉说一说。”
陈慧玲对上丈夫的目光,有些躲闪,“景濉呀,都这么多年了,好些事我都记得不清了。”
傅景濉看着陈慧玲,“大伯母,我就想知道,你是亲眼看到了我母亲的尸体,还有她被火化的嘛?”
陈慧玲:“........”
陈慧玲脸色惨白。
怎么会?
她最怕死人了,她是撑得慌,才会在那边盯着看。
谭妙云只是她弟妹,又不是老爹老妈,她犯得着吗!
不过,陈慧玲不敢承认,她还要维护一个好伯母的人设。
她点头,“是,我亲眼看到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神情又哀伤起来,“我和你妈当了好些年的妯娌,感情一直都不错的,当时因为车祸,她的脸伤的严重,我看着都可怜。”
陈慧玲说到这的时候,又擦了一下眼角本就没有的眼泪。
傅景濉看着陈慧玲这样,心里更怀疑了。
他点了点头,“谢谢大伯母为我母亲做的事!”
说到这里,傅景濉起身,对着陈慧玲鞠了一躬。
陈慧玲:“.........”
这小子是啥意思?
傅景濉察觉陈慧玲没有说实话,但他也知道追问下去没有结果,现在还是打消她的疑虑才是。
“我现在自己也当父亲了,看到了孩子,就想起我妈了,这才来问问有关她的事。”
“当年她出事的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想起来,也挺不孝的!”
傅景濉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陈慧玲听到傅景濉这么说,倒是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当初的事,她是有点心虚,毕竟好些事都是交给别人做的,她怕死人,根本不敢上前。
但是这事她不敢让丈夫和公爹知道,她这么多年在傅家能干的人设,不能坏。
算起来,她嫁到傅家,功劳是最大的,不光生了俩儿子,还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和二房的俩弟妹比起来,老爷子是最满意她这个儿媳妇的。
傅正钧安慰了傅景濉一会,然后又寒暄的问了几句他的近况,还有在单位的情况。
傅景濉都简单的回答了一下,然后就提出了告辞。
出了傅家大房的小洋楼,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大伯的神情倒是正常,说明他说的话是真的。
但是大伯母的状态就不对了,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傅景濉打算先去查一下父亲和母亲出车祸的事,还有当年母亲葬礼的事。
还有那个出现在启翔小学的孩子,也要查出来。
回到家之后,苏小满给他端了留下来的饭菜。
\"吃吧,是不是都饿了!\"
傅景濉心里装着事,其实没什么胃口。
但是看到苏小满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一脸想打听的模样,心软了。
“好!”
傅景濉心里有事,快速就把桌上的饭菜都吃了。
吃完之后,傅景濉自己把碗筷都拿到了厨房,并且清洗干净。
当兵多年,他倒是养成了干净整洁的好习惯。
苏小满看了看两个睡着的小家伙,把里屋的房门关上,然后在小客厅中等傅景濉。
西厢房这边也有四间房,不过这里是两间打通,形成了一个卧室一个客厅的格局。
苏小满一家四口,就算孩子还小,但是东西也很多,所以住的宽敞一些。
苏老太是长辈,也住了两间房子。
东厢房的四间屋子,倒是苏大强和苏三昌两家住。
苏大强和苏大嫂还在从前的房间,没有挪动。
苏三昌直接睡到了苏三嫂原来住的房间,苏红威和苏红熙两人一间房,住在原来苏小满的那间。
至于原来苏老太的那间,现在则是变成了堂屋,来客人坐在那里,还有也是家里的饭厅。
苏青山和赵兴俩人,现在则是住在东城区那边。
俩人都觉得在那边住的习惯,那边现在的五间房已经修好了。
涂料厂的门牌已经挂上去了,是苏三昌做的牌匾。
现在厂子后院,已经开始规划建造涂料厂的厂房了。
苏三昌和苏大强两人则是每天通勤,坐公交车去涂料厂。
赵兴现在倒是一心投入在涂料厂的建设上,苏小满说给他开工资,他还不要。
按照他的意思,那就是不能在老苏家白吃白住,帮着跑跑腿的事,他就当是抵了饭钱了。
苏小满见他拒绝,也就不管他了。
苏小满也知道,赵兴现在是没找到自己适合做什么,有个涂料厂的保护伞,还能不被当成社会盲流送走。
等他知道做事的方向,或许就会离开。
傅景濉洗好了碗,回来之后,就见到苏小满在小客厅等着他了。
“你快说说,结果怎么样?大伯他们怎么说的?”
傅景濉坐在苏小满旁边,看着她道:“我妈当年的事有些蹊跷,我大伯母的状态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