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走后,陈家俊有点受宠若惊。
白平、张笑语、孙颖还没到,陈家俊提上水壶,转身出门去开水间打水。
接完水,正要返回办公室。
走廊那边飘过一抹红色,待走近看,一位二十三四岁的女子身着一袭鲜艳的红长裙,轻盈典雅地踏着地板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自由摆动的腰肢像风吹的杨柳,每一步都散发着优雅与自信。
微风从走廊尽头吹进来,裙摆轻轻摇曳,好比绽放的玫瑰,一头秀发像瀑布般倾泻下来,让人移不开眼睛。
陈家俊愣了好几秒,心里感叹,“好美呀!”提着水壶懵懵地回了办公室。
继续写方案,刚才很顺畅的思路好像被打断了,陈家俊脑子里一直萦绕着红裙的背影,挥之不去,避之不及。
提笔忘字,涂涂改改,本来今天一大早来加班就是为了快点完成方案拟定的任务,没想到,却怎么也写不出来了。
心神不定的陈家俊有点反常,一个上午过去了,还是神情落寞的样子。
“陈经理,下班了。”孙颖对着发呆的陈家俊小声喊道。
陈家俊猛的一惊,接着手忙脚乱地收拾桌面,眼神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慌乱和失态。
“好的。”
“傻了?”孙颖调侃道。
“今天吃面条还是吃米饭?”陈嘉俊岔开话题。
“到食堂看看菜单再说吧,”孙颖拿着饭碗招呼着白平和张笑语,“快点,你们俩。”
打完饭,大家回到办公室,边吃边聊,一阵又一阵欢声笑语。
孙颖把菜里的肉都扒给了陈家俊,被张笑语看见了。
“哟,孙颖,对陈经理这么好呀?是不是看上咱们领导了?”
“别瞎说,我可不敢!”孙颖用手捶了捶张笑语,脸上飞起了一朵红云。
“白平你看,她的脸都红了,还说没看上。”
“陈经理,这个小妮子看上你了”白平笑着对陈家俊开着玩笑。
“不可能,咱们都是新来的同事,团结相处,同事之间是纯洁的友情,不存在恋爱。”陈家俊很尴尬。
他知道孙颖有点小心思,但他不敢接受她的示爱,因为他已经有了李雅兰。
下午下班,陈家俊和白平来到公司球场,和同事们打起了篮球比赛,活动活动筋骨,放松放松心情。
激战正酣,陈家俊抢篮板落地时,被人推了一下,失去重心,没站稳,脚崴了,“啊”的一声惨叫,应声倒下。
不一会,脚背肿得老高,无法再坚持比赛。
白平扶着龇牙咧嘴的陈家俊,一瘸一拐地去公司医务室找黄智敏大夫(平时公司年轻人都喊她“黄姨”)。
还没进门,白平就喊道:“黄姨!”
这时,门内飘出来一团红色,“怎么了?黄姨不在。”
一个面容姣好,眼睛扑闪扑闪,身穿一袭红裙的曼妙女子从门内走出来。
白平急忙说:“歪着脚了,麻烦帮忙看看。”
女子看着金鸡独立的陈家俊,赶紧迎上去,“慢点!”和白平一起架着陈家俊进屋坐下。
女子查看一番,说:“韧带拉伤了,先敷上冰袋,缓解疼痛。”
从冰箱取出冰袋给陈家俊敷上。
一股凉意掠过红肿的脚背,就像夏日的一缕清风拂过脸庞,瞬间没那么疼了。
“黄大夫有事出去了,我是新来的护士,叫丁莉。”女子自我介绍。
接着对陈家俊说:“一会上点药,坚持冰敷1-2天就会慢慢消肿,到时再上点药,两周左右才能好得差不多。”
说话干净利落,充满自信。
公司办公楼和总厂在一个大院,车间工人和行政人员有1000多人,头疼脑热和磕磕碰碰避免不了,医务室一个大夫实在忙不过来,增加人手,势在必行。
陈家俊脑子里把上午打开水看到的红色背影回放了一遍,那不就是丁莉吗?怪不得,熟悉又陌生,平静的内心好像起了波澜。
陈家俊正在内心暗暗对着答案,只听见白平赞叹。
“新来的,我说怎么从来没见过你,长得太漂亮了!”
“哪里哪里,你过奖了。”丁莉羞红了脸。
半个小时后,丁莉给陈家俊上了药,叮嘱晚上坚持冰敷。
公司新来的大学生员工大部分都不是本地人,每个人分到一单间宿舍,公寓就在公司同一个大院西南角的一栋7层楼上。
公寓宿舍楼每层都配置有开水房、洗衣机、公共浴室、卫生间。
“宿舍没有冰箱,冰袋也敷不了多久就融化了。”陈家俊说。
市场部办公室和医务室都在公司办公楼一楼,和公寓离得不算太远。
“没事,你先拿这个回去敷着,晚上9点我再拿一个冻好的去宿舍给你替换。”丁莉无微不至地关心着。
最近公司研发了好几个新品,为了赶在上海博览会之前生产出来,工人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9点才下班,医务室作息时间也要跟着车间作息时间一致。
“多谢丁莉。”
陈家俊留下信息,由白平搀扶着,一蹦一跳地回到了宿舍。
丁莉是省会某大学医学院护理专业毕业,分的宿舍和大学生职员们的宿舍在同一楼层的不同房间。
晚上9点下了班,丁莉拿着冰袋敲了敲陈家俊的宿舍门:“陈经理!”
“来了。”正半躺在床上看书的陈家俊艰难地下了床,用手扶着墙,蹦着去开门。
进了门,丁莉连忙向前搀扶,陈家俊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步履缓慢地返回床边。
两个人靠得那么近,空气都变甜了起来。
她抬起头轻声细语地问:“好点了吗?”
陈家俊看到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头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好一点了,没那么疼了。”
好不容易挪到床边,陈家俊一屁股坐了下来,惯性力量过大,一下子把没有防备的丁莉也带倒在床上,彼此抱在了一起,两人的脸上立刻像刚下蛋的母鸡一样,红彤彤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家俊连忙用刚劲有力的大手扶起了丁莉。
丁莉站了起来,一脸尴尬。
“躺…好。”丁莉很温柔,但声音却颤抖了起来。
她把新的冰袋给陈嘉俊换好,拿起旧的冰袋。
“2天后换热敷。”
说着,撩了撩头发,一只手捂着绯红的脸,开门就要走。
“谢谢!”陈嘉俊既抱歉又感谢。
“不用客气!”
丁莉轻轻关上门,走了。
“咔嗒咔嗒”
长长的走廊响起一串悦耳的高跟鞋和地板接触的声音。
孙颖出门倒垃圾,正好看见丁莉从陈嘉俊屋里出来,一脸疑惑。
陈嘉俊昨天下午下班后就和白平去打篮球了,受伤的事情她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