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去的这段路程,几人的心跳仿若密集的鼓点,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步都仿若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
不多时,蒋慧婷的身体被那老爷爷轻轻放置在休息台之上,一动不动。
“张天师,他想干什么?”
相觑过后,赵玄风和庞万华都满脸狐疑地盯着张天师,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不安。
闻言,张天师微微摇头,眉头紧锁,轻声道:“老夫也不太清楚,依我看,应该是那东西想仔仔细细看看蒋总吧。”
言罢,他缓缓伸手入兜,掏出了今天下午他在蒋家阴宅收集气运的那个玉瓶。
此刻,他紧紧攥着玉瓶,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休息台,仿若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只要稍有异动,便会果断祭出这玉瓶予以还击。
一时间,楼道里仿若被施了静止的魔法,时间凝固,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几人站在原地,心急如焚地等待着,豆大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额头滚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
……
“唉……”
一分钟后,一声苍老的叹息悠悠从楼道的休息台那边飘来,那声音仿若穿过了无尽的时空隧道,悠长、深沉,恰似一位历经千帆的老者,在回首往昔时,满心都是无法言说的沧桑与无奈。
“阁下,你为何哀叹?”
张天师咽了口唾沫,极力稳住心神,鼓起勇气试探着问。
“回去吧,以你们的道行,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那苍老的嗓音仿若裹挟着九幽地府的寒意,冰冷刺骨,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在这阴森死寂的空间里久久盘旋,撞击着每个人的心房。
“阁下,你似乎并不想为难我们?”
张天师深吸一口气,再次试探着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如暗夜中萤火虫般微弱的希望之光。
“我为什么要为难你们?” 那苍老的声音反问道。
语气中还透着一丝淡淡的疑惑,感觉对方对张天师的疑问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听闻此言,张天师犹豫了一下,缓缓伸手指向楼上,沉声道:“这么说,你跟上面的那些东西不是一伙的?”
听闻,那老爷爷似乎是陷入了沉思,短暂地沉默片刻后,声音这才慢悠悠地传来:“你们无须知道,回去吧,否则今天你们都死在这里。”
否则今天你们都死在这里。
那苍老声音说出最后这几个字时虽不疾不徐,却如同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心惊胆战。
“老爷爷,实不相瞒,刚才在电梯里,我们有两个同伴被那些东西拉了上去了,所以我们必须上去救他们。”
这时,庞万华一步踏出,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决然。
此刻,他心中自然是担心自己同事的安危,那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浩然正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嗯!”
那老爷爷轻应一声,旋即声音变得无比凝重,“那你们赶紧回去吧,回去叫小顾上来救他们,否则他们必死无疑。”
“谁是小顾?” 庞万华脱口而出。
见此,张天师迅速朝他抬了抬手,示意他噤声,而后又扭头朝着上面毕恭毕敬地说道:“阁下,顾小友说他已经被蒋家人赶出蒋家了,所以他不能再出手了。”
他现在已经十分肯定对方不会害他们。
“哦,那就回去准备你们那两个同伴的后事吧。”
那苍老的声音十分麻木,波澜不惊。
紧接着,几人耳中又清晰地听见 “跶跶跶” 往楼上走去的声音。
随后,仿若一阵春风吹散阴霾,他们四周的那些阴冷的寒气顿时如海水退潮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片让人脊背发凉的寂静。
“阁下,你道行很高,应该不惧楼上那个女鬼,所以能否帮我们?”
张天师心急如焚,小跑几步追上去,那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格外响亮,仿佛敲响了人间正义之钟。
“回去吧,我帮不了你们!”
那苍老的声音依旧淡淡地回了一句,脚步没有丝毫停歇,就如同被某种使命驱使,径直“跶跶跶”地往十四楼走去……
“老爷爷,世事无常啊,也许您心心念念想看到的那个女孩,至今仍在这世上呢。”
这个时候,赵玄风的身形猛地一颤,那模样仿佛瞬间被人夺了魂一般,紧接着,他迈步小跑上前,神色沉稳,语气也格外低沉。
此刻的他,眼神深邃,面带微笑,已经再无一丝畏惧之色。
“小伙子,你…… 你想说…… 说什么?”
那苍老的声音仿佛被触动了某根心弦,话语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那 “跶跶跶”的脚步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刹那间,整个楼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唯有张天师和庞万华那剧烈的心跳声,在胸腔里 “咚咚咚” 地疯狂回响,好似擂鼓一般,每一下都撞击着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彰显着此刻两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见此情形,赵玄风依旧神色淡然,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四脚朝天的蒋慧婷,笑道:“老爷爷,说实话,我并不知晓此前您和蒋老爷子之间有着怎样的交集,又或是你们之前许过何种承诺?不过,这人心隔肚皮,最难揣测。”
“您就没想过,蒋老爷子当时他或许是怀揣着自己的私心呢,所以……”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目光紧盯着上面的楼梯,又苦笑道:“老爷爷,您手上拿着的那东西,我之前可从没见您拿出来过呀,想必对您来说,定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吧?”
“这……”
楼上的老爷爷像是被抛入了一团迷雾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那沉默的氛围愈发浓重,好似一堵无形的墙,压得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赵,不…… 您…… 您应该是…… 是顾…… 顾小友吧?”
张天师眉头紧皱,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狐疑地盯着赵玄风。
“小赵,你…… 你能看见他?”
庞万华也彻底不淡定了,眼中写满了惊讶,嘴巴微张,说话都不利索了。
赵玄风不语,只是对着他们二人展颜一笑,如春日暖阳,透着一丝神秘莫测的意味。
随后,他便扭头看向楼道口,目光专注而深邃,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上面那位老爷爷的正面回应。
“小伙子,这不可能吧,蒋老爷子与我相识多年,我对他的为人深信不疑。”
沉思片刻,那老爷爷的声音这才又幽幽传进几人的耳朵。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固执,又似在努力说服自己,在这寂静的楼道中缓缓飘荡,萦绕不散。
“是吗,那我这就叫蒋老爷子出来,您当面问问他便是。”
赵玄风依旧面不改色,从容一笑,随之伸手一招,“魂来!”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个玉瓶晃晃悠悠地从外面缓缓飘来,那玉瓶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在这昏暗的楼道里显得颇为神秘。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玉瓶正是刚才顾常青在蒋老爷子坟墓前用来吸走一部分 “星星点点” 的那个玉瓶。
此刻,见有东西从外面飘来,为这原本就诡谲莫测的氛围添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直让张天师和庞万华两人表情愈发凝重。
他们都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此时,赵玄风却身形猛地一颤,然后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