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哎呀祝白你个白痴,给老娘滚开,让我来。”空气中,一声轰鸣传来。
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在院子里展开。
从这道缝隙中,一节淡黄的衣袖从中探出,毫无征兆的,趁着镜流和祝白二人还愣在那道许久不见的声音中。
缝隙中那人好似被人拉着,被迫只能伸出一只胳膊。
但哪怕如此 此人依旧高高扬起手,对准说出一系列丧气话的祝白一巴掌拍了下去。
这一巴掌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将祝白拍的头昏脑涨倒向了镜流怀中。
符尘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这房间里回荡。镜流连忙半蹲着,将祝白接住抱在怀里,同样是一脸茫然。
“黑天鹅你把老娘放开!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逆徒,他是虚无染多了人都染傻了吗?”
“我呸!那个仙舟人是因为有长生种的特质就可以抗住虚无的侵染?要这一切都这么容易那联盟还信仰个屁的巡猎,全都去【Ix】走过的路径晃悠混力量去得了。整个联盟,将会是遍地强大的命途行者,还会和现在这样?”
缝隙里,符尘的胳膊不断往后一抖一抖,像是被人拽着牵制一般。
缝隙中,来自符尘的怒骂仍旧未停
“我去你的,祝白你个白痴,活该被阿哈他们忽悠这么久,动动你那脑子麻烦你把脑子里的水晃出来,你还有成为虚无命途行者并容纳更多力量的记忆吗?”
“你一个仙舟人,堂堂长生种,镜流没事你还真以为是她吸纳的虚无太少了?”
缝隙内,符尘声音懊悔不已,像是做了个天大的错误
“我的天呐,我符尘这么强大的角色这么就教了你这么个白痴出来,连这都想不明白。傻孩子啊,麻烦你动动脑子,你和别人合作会从头到尾就参与那么几次啊?”
“你当浮黎是白痴啊?”
声音落下,缝隙大开,露出里面的场景。
被浮尘那一巴掌拍的有些反应过来的祝白目光呆滞,像极了大白天被好几个绥阳附生了一样,如同吃饱了坐在椅子上犯困的婴儿。
看着缝隙内,闭着眼,拿着喇叭对外界释放着录音的符尘,将一条只有胳膊建造的精细无比的胳膊绑在腿上,坐在躺椅上,一手拿着喇叭发泄,一边晃着腿,借着十几米远的距离,通过不断的抖腿进行着自己跨区域教育。
流光忆厅为忆者停留所建造的房间内,发觉两道逐渐从呆滞变为怒意,到最后甚至变的有些尖酸刻薄的眼神,黑天鹅不留痕迹的挪了挪身子。
将桌子上把玩的光锥放下,走到嚣张无比的符尘身后,将她的躺椅转了转
“准备按摩呢,放轻松。”
听见黑天鹅这番口吻,符尘满意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
被一巴掌打向镜流怀里的祝白,二人将现有意见放下。
镜流从地板站起,端坐到沙发。眼神示意祝白。
一道由虚无之力构建的细绳接住这条缝隙瞬间传入这道空间内。
将在躺椅上悠闲听着光,吃着水果的符尘的脚踝绑住。
在符尘躺椅背后的黑天鹅适时的将符尘那画着毫无高光眼眸的眼罩摘下来。
两人一同出手,毫不知情的符尘还以为是黑天鹅的细节操作,妩媚一笑 在眼罩被勾下来后手指挑起黑天鹅的下巴痴笑
“原来,流光忆厅的生活如此丰富多彩啊,不过黑天鹅小姐放心,我会很温……”
祝白迅速出手,手腕一勾将紫色丝线回收,无需任何发力。在力量来源祝白的主动操纵下,这条丝线将另外一处空间上的符尘从休憩的躺椅上硬生生拽下来。
从躺椅上被粗鲁拽下,感受到这股熟悉的力道,脑海中不断闪过自己擅自占据祝白和镜流房间被两人拎着腿拽出房间的记忆。
符尘连忙仰起头,双手不断的地板上扒拉妄图站起身,结果昂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不知何时已经摔倒罗浮仙舟祝白和镜流住所的小院内的仿制手臂。
两双不带丝毫怀念和愧疚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缭绕在身。
“镜……镜流啊,哈哈,那个,真是好久不见呢,那个,吃了吗?”
“小白,让她到鳞渊境里,把水吃饱了再说话。”镜流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继续说道
“小白,把她给我拽出来,加点速,事成之后,就按照符尘说的,你可以坐着和我解释。”
祝白应声答应,手腕间的丝线立马以超出常人预料的速度往回收着。
镜流的声音也再次在耳边响起
“既然我们的师尊大人,这么厉害的角色貌似知晓小白你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那情况就非常显眼。只需要你将这家伙给我拽过来,听她解释。”
“好嘞。”有了镜流的承诺,祝白再次加快手腕上对丝线的回收。
这可真是犯困了有人送枕头,算景元走运,来了只需要好好看戏就可以了。这不是正好有人来给他顶包了嘛。
既然有良善之徒主动奉献,景元也一定不会忘记这位师祖的恩情的。
“哎等等!等等!我才复生没多久,还是个孩子啊!镜流,剑首大人,乖徒儿,为师还没做什么啊,我就在你们这院子里塞了几百张恶搞的纸条罢了。”
“这不怕你们融入不了罗浮吗?为师这是好心啊!你先让祝白将那丝线断掉。”
符尘的声音带着羞愤和懊悔,还没停下,镜流就又在角落里找到一张冷笑话纸条。
比起前几张,这还算好的,前面几张,甚至还有插科打滚调戏她的。
将一张飞到自己眼前的纸条扯下,祝白接着开口
“我看师尊你好像没活整了是吧?既然知道浮黎将我记忆抽离,那为什么不早点说,给些有帮助的纸条过来我们还是对和蔼可亲的师徒,这段师徒关系,非要加这些无意义的找事纸条吗?”
“难道说你符尘真的活腻歪了,没想起来以前的日子?”说到这里祝白的声音带着怒气,直接站起身对着符尘怒骂
“你丫就是故意的,说的好听,你就是看不得我没挨打,你要主动弄几张纸条解释我会去幽囚域找倏忽吗?什么怕和如今的罗浮不适应。”
“你就是想看我挨打了!”
青年饱含怨念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声音之大,在小院内传播,让站在小院外是景元身子微微一愣。
身体僵硬的看着背后来自白衡机巧之身的躯体。景元微微抖了抖身子,只感觉这小院比以往的任何战场都要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