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荷眼睛一亮,余泊远报考了A大。
“成绩怎么样?”
现在成绩应该已经出来了,所以余泊远的成绩一定是过了往年的分数线了。
果然余泊远说了自己的分数之后,安荷给他竖了大拇指,“很厉害。”
和寒假比起来,余泊远的成绩提升了一个层次,已经从能擦边上A大,变成一定上A大了。
“你选了什么专业?”
“金融系。”
余泊远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了,然后看着安荷等着她的表现。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学弟了。”安荷笑了。
虽然余泊远的成绩,应该不足以到年级第一这个程度,但进金融系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这些?”
余泊远还是看着安荷。
“不然呢?”
安荷一愣,余泊远进了A大金融系可是安荷的正经学弟。
“以后,学姐难道不打算照顾照顾我?”
余泊远没有等到想要的回答,想了想,换了一个表达方式。
“那是肯定的了,你是李阿姨的儿子,如果你在学校遇到什么困难,随时找我。”安荷自然是满口答应下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安荷的这个答案余泊远好像并没有特别高兴。
安荷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转移了话题,“到开学之前,这么长时间,打算做什么?”
余泊远抬头看向安荷,“学姐假期都做什么?”
安荷感觉余泊远好像不喜欢叫自己“安姐姐”,学姐学姐叫不停。
“没什么,就是在家学习,然后偶尔去打打工。”
“学姐在哪里打工,缺人吗,我也想去。”
安荷想了想自己今天上午的糟心经历,“是家教,不缺人。”
她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情况,虽然李阿姨和张叔叔是认识的,但是她也不想让余泊远掺和进这些事里。
余泊远点点头,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向了窗外。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
安荷想起自己的使命,只能继续开口,“我这次约你出来,其实是因为李阿姨。”
余泊远转过头,冲安荷笑了一下。
他早就猜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妈妈,安荷根本也不会在寒假的时候给他补习。
安荷甚至在整个下半学期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他。
如果不是那次安荷来找他妈妈,被他撞见,他甚至都不会知道,安荷原来也是会从学校出来的。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安荷,只是点头,示意安荷继续说。
“李阿姨说,你自从上了高中之后,成绩就一直下滑,可能是受到了……余叔叔那边的影响……”
其实这件事是李阿姨的家事,安荷不太好掺和,所以说着说着,自己也放缓了语气。
“我妈担心我,所以让你过来开导我?”
余泊远也不和安荷兜圈子。
安荷点点头,“李阿姨怕你有些话不好开口,所以觉得我是同龄人,更容易理解一些。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没有关系,我尊重你的想法。”
安荷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不太擅长开解别人,干脆实话实说。
余泊远有些意外安荷的直白,他原本以为安荷会像李芳兰一样小心翼翼。
他眉毛挑了一下,“那你怎么交差。”
安荷端起拿铁,又喝了一口,咖啡原本的苦涩因为牛奶的加入被大大削减,让人香醇在舌尖弥漫。
“我只能告诉李阿姨,我不是那个适合和你沟通这个问题的人了。”
这让余泊远想起来安荷第一次来给他补习,看了他的试卷之后直接就说,“你不是不会,而是不想获得更高的分数。”
然后指着很多小错误,“这些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是你不把考试当回事,所以才这么敷衍。”
也是一样的直白,没有任何的修饰,也没有在意余泊远的妈妈是自己的债主。
余泊远当时的感受有些复杂。
他原以为安荷作为欠债的,应该对他这个债主的儿子毕恭毕敬,但是完全不是这回事,安荷好像有自己的一套严密逻辑。
借钱给安荷的是他的妈妈,所以安荷做这些事为了让李芳兰高兴,和他余泊远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安荷分得清清楚楚。
安荷也不管他需不需要时间表,第二次来的时候,直接甩了一张时间表,并且给他规范了一些答题的习惯。
之后再来,就是和他一起看书做题。
比起是补习,更像是成了他的自习搭子。
余泊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想法,觉得自己一定要证明A大他也可以读。
所以之后的学习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表现,而是也开始重视认真起来了。
他以为看到自己的进步,安荷即使装装样子,也能勉励他几句什么的吧。
但是完全没有,除了妈妈有些欣慰的眼神,和老师“你小子终于知道上进了”的目光外,他没有其他的收获。
也不算完全没有,因为他的成绩上来了,多了一些女同学来问他问题。
安荷完全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他的成绩有没有提升也没有关心过。
余泊远那个时候,就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上A大,读金融系,让安荷再也不能忽略他。
现在,他的成绩提升了,高考也算顺利,安荷竟然还是这个态度。
“你不是我亲近的人,我怎么把自己心里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想来想去,余泊远决定再暗示一下。
“确实。”安荷想了想,是这个道理。
对余泊远来说,自己到底是个外人,有心防很正常。
“不过李阿姨不是外人,而且,你上了大学,李阿姨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你完全可以把这些告诉李阿姨,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供养你长大,李阿姨可以承受那些。”
安荷把自己的想法说出。
“最关键的是,不要让李阿姨担心。”
说出这句话,安荷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很多子女成年之后,对父母报喜不报忧。
生活哪里有那么容易,就不要让父母担心了。
只可惜,她现在不管是忧是喜,妈妈应该也都听不到了。
余泊远见自己的暗示对安荷来说一点不起效果,只能实话实说。
“如果你当我的女朋友,我就把那些事情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