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我差点弄丢我的无价之宝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2019年海外并购吃回扣,2021年挪用研发资金,去年伪造财务报表……”时珩仿若在宣读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报告。
“需要我逐条念给各位叔伯听吗?”
时正阳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那本该锁在他保险柜最深处的秘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儿子是什么时候复刻了钥匙?
“时珩,你这是要毁了时家?”时老太太的龙头拐杖在她手中捏得咯咯作响。
“是各位先毁了时家。”时珩淡淡回应,抬手示意。
秦助理立刻将文件副本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你这是伪造证据!”李董事猛地拍案而起,脸色涨红。
“需要我现在连线经侦支队王队长吗?”
时珩不慌不忙地亮出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正在等待接通的警局座机号码。
李董事喉结滚动三次,最终重重跌回座椅。
时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时家百年基业,轮不到你这种……”
“2020年您私自挪用家族信托基金投资铁矿,亏损十二亿。”
时珩打断她,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划。
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份合同,右下角赫然是时老太太的亲笔签名。
“需要我出示合同原件吗?”
时老太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沉默不语。
其他股东见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连时老太太的把柄都被捏得死死的,更何况他们?
时正阳的目光复杂地落在儿子身上。
他从未想过,时珩会以如此凌厉的方式掌控局面。
“你……你这是威胁!”一位董事的声音颤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这是合作。”时珩的声音依旧平静。
“只要各位支持我,这些资料将永远封存。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时老太太猛地站起身,拐杖重重敲击地面,“时珩,你这是要造反吗!”
“奶奶,时代变了。”时珩看向她,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您老了,该休息了。”
时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向时正阳,眼中带着最后的期望,希望他能站出来说些什么。
然而,时正阳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投票了。”
时珩环视四周,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十分钟后,投票结果出炉。
除了时老太太,其余人都投了赞成票。
时珩正式成为时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兼总裁。
会议结束后,时正阳和时珩一同回到总裁办公室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吗?”时正阳低声问道。
时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落地窗前,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父亲,您说过,时家需要一个新的开始。现在,我给了它。”
时正阳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有我保险柜的钥匙。”
时珩转过身,“你这么爱母亲,保险柜的密码是你们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时正阳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你比我想象中更像你母亲。”
时珩的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父亲,你什么时候去接母亲?我有点不放心,她一个人在云城。”
时正阳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
如今时珩闪电般上位,势必引来无数目光,甚至暗流涌动。
确实,他应该尽快把妻子接回来,放在身边保护。
“我明天一早就去。”
接下来的时间。
时正阳带着时珩参观了时氏集团的几大核心部门,向他详细介绍了公司的运营情况。
与此同时,时氏集团的官方网站也发布了时珩成为新一任董事长兼总裁的消息。
瞬间引发外界的热议。
当天,时氏集团的股票直接涨停。
市场对这位年轻的新掌舵人充满了期待。
……
康瑞医院VIp病房。
时珩推开病房门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他扯松领带的手顿了顿,放轻了脚步。
卓然正在给谷悠然换病号服,听见声响猛地转身。
白炽灯下,她的脸色比床单还苍白。
“我来吧。”时珩把西装搭在椅背上,“明天还要辛苦你。”
卓然站在原地,心中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的疏忽,谷悠然不会躺在这里,不会陷入昏迷。
“对不起。”卓然低下头,带着深深的自责。
“我不要听对不起。你只要好好守着悠宝,就够了。”
卓然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病房。
时珩走到床边坐下。
握住谷悠然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今天集团开了股东大会。”
他低声开口,在和她分享一天的琐事,“我给他们看了保险柜里的东西,比我预估的更有杀伤力。”
心电监护仪突然跳快两拍。
时珩的目光紧紧盯着上面的数据,随后又落回她的脸上。
“李董事吓得差点打翻茶杯,奶奶的龙头拐杖……”他忽然哽住,低头把脸埋进她的掌心。
监护仪发出短促的蜂鸣声。
时珩慌乱抬头,却发现她睫毛正在轻颤。
“尽管那些家伙心有不甘……”
他蘸湿棉签小心润着她的唇,水珠顺着苍白的唇角滑落。
“我最终还是进了时氏集团,成为最高掌权人。”
就在这一刻,心电监护仪的波动突然加剧。
时珩感觉掌心被什么轻轻勾住。
低头看去,那只戴着婚戒的手正微微蜷起。
“悠宝……”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砸在雪白的床单上。
他低下头,颤抖着吻上她冰凉的手指。
“阿……珩……”谷悠然微弱的声音响起,几滴泪珠正顺着脸颊滑落。
时珩把脸埋进她颈窝,笑声混着哽咽。
“股票涨停有什么用?我差点弄丢我的无价之宝。”
……
谷悠然眼前的黑暗再次裂开。
这一次,她发现自己跪在一个阴冷的祠堂里。
月光从屋顶的破瓦片漏下来,将供桌上的三枚铜钱照得泛着幽光。
铜钱用褪色的红绳串在一起。
旁边的《灵卜真经》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啪嗒——”
她指尖刚触到铜钱,红绳就应声而断。
铜钱入手冰凉刺骨,上面的暗红锈斑如同干涸的血迹。
这分明是从傅行朗那里得来的古钱,此刻却透着森森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