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腿一迈走过去。
看着毫不犹豫把文伯嘴塞上的林陌光,问,“不是要找虫吗,为什么在这里浪费时间。”
文伯唔唔地叫着。
林陌光站起来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嗯。”
他其实找完了。
不是用眼,是用[精神丝线]一寸寸探过去要快点多,准确的多。
眼睛可以骗虫,但是他的【精神丝线】可以算作是精准辨认。
这里也就几十只虫,找完不是什么难事。
歪头,“那我现在去找。”说着就起身。往外面走。
那一瞬间的眼睛的空洞,让亚伯利斯心脏一紧,再细细看过去,林陌光却已然离开,动作无比自然。
亚伯利斯察觉不对,微微皱眉盯着林陌光的背影。
他的状态不对劲。
林陌光没走两步,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跟随。
他也没回头,溜达似地看着周围不知名的东西。
状似闲聊,“那几个保镖之类的家伙,也是你的虫吗?”
说这话的时候,林陌光站在一个玻璃器皿前,里面是一个被卸了头盖骨的虫体头部标本,林陌光认认真真看着。
“不是。”亚伯利斯跟在林陌光后面,看林陌光一个个看这些玻璃器皿里的标本。
林陌光可能觉得自己现在语气还算正常,可在亚伯利斯眼中,林陌光就是一个没有目标茫然且麻木地走着。
像是瞬间失去目标,而浑身没有力道
林陌光神色平静,回应着。“怎会,我看他们临时反水还吓了我一跳。”
还没说完,手腕就被猛的站住。
林陌光默默看着视野里突然出现并不属于自己的手指,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语气依旧平静,“怎么了。我只是想看看,这些玻璃箱里装的什么液体罢了。”
亚伯利斯心脏跳动着,桎梏着林陌光试图伸入器皿的手,一只手把林陌光转过来,拉离那些装着虫体各种组织器皿。
一部分甚至经过基因催化以及转基因实验,几乎看不出虫的样子。
就像是强行嫁接而上。曲折离谱。
银色的眸子带着几分关切看着明显空洞失神的虫,语气带着温和,“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却看到雄虫似乎理解不了他的话,微微歪头,目光似着落在他的身上,又似乎哪里也根本没有着落。
林陌光轻轻歪头,许是灯光刺眼,眯眸似乎想要认真着落于一处。
出言却是疑问,“什么没有事?”
亚伯利斯不知道怎么安抚雄虫的情绪,他想告诉<雄虫>你的雄父可能逃离这里,可是[雄虫]根本没有寻人的意思,就像是一瞬失去的所有目标。
他后悔把雄虫带进来了。
他把林陌光抱着压在自己怀里。给了[雄虫]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怀里的虫没有丝毫反抗,或者说没有多少气力,疲软的厉害。
亚伯利斯只不过轻轻一压,轻易就把虫结结实实压在了怀里。
林陌光看了眼墙壁上白炽灯光,洒在四周是一片惨白。感知着怀里的温热,用下巴轻轻蹭了下他的肩头。
亚伯利斯双手围在他的背后,温柔却微微压着,强硬压着迫使着林陌光的心脏声顺着骨骼传入耳畔。
张了张嘴,却像是失去了说话的气力。心脏空茫的厉害。
其实,说来也挺讽刺的,他雄父出事时候,这是他得到的第一个拥抱。
仔细想想,来这世上一遭也挺失败的。
长睫垂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应该还有事情要处理吧……我没事的。”——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罢了。
手臂轻轻抬起,先是小心翼翼地怀抱了亚伯利斯一下,然后轻轻挣脱亚伯利斯的手,退后。
[容]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林陌光扭头,看到容身后那五大三粗的几个虫,就明白了,这些虫,原来是[容]的保镖。
想来是傅至烨安排的。
倒是[容]背后的[金]让林陌光讶异了几分。身上戴着银色的镣铐,唇角还带着可怖的血迹。
精神丝线在[金]身体里探了一圈,心脏一顿——他快死了。
或者说,若不是他不知道注射了什么活性药剂,[金]下一秒就要去见虫神了。
亚伯利斯问,“想问的问完了了吗?”
[容]的面色平静,“嗯,问过了。”
“那么,你在这里待着,等军队接手这里。然后把[金]和[文伯]交管给军队。”
“好。”
林陌光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总觉得应该算是个沉重的问题。
亚伯利斯有些不放心林陌光现在的状态,于是,林陌光就被亚伯利斯牵着——准确说是捂着手腕直直往实验室走去。
林陌光被牵着走,也不挣扎,只是盯着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长的实验区,空荡地可怕。
空气里似乎还隐隐飘浮着淡淡的血腥气。
如果外围那些玻璃器皿里还算的上是标本的的话,这里是做什么的也一目了然。监测各种[标本]数据的仪器,
——轰隆——
即使隔着厚厚的墙壁也能觉察出的,是[黑域]在向外攻击。
密密麻麻的炮火震动着脚下的墙壁,接连不断。
很明显,[黑域]和包围的军队对上了。
而且打算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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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室]
“该死,实验区进不去找虫看顾下渊下,别让他们这些下等虫乱起来。叫[渊]中的虫去看守。”
“放开了打,这艘船上有不下三百只来自各个星系的雄虫,高阶雄虫就是我们的保命符,放开了打。他们不敢还手。”
“何况还有近一万普通虫,他们不敢。”
“否则就等着被舆论吞没,遗臭万年吧。”
“但是现在雄虫都在娱乐厅——”
“怕什么,他们不敢赌。”
[黑域]的雷达不断锁定目标,鱼雷鱼贯而出。
肆意激荡着海水。个个却只和军舰[放出的]诱导弹碰撞发出震荡。
“文伯说他不会上法庭。他好像对他是S级雄虫十分自信。”
“嗯。”文伯不能上法庭,否则虫族上上下下都会因为这件事情乱起来。[圆桌议员]的罪行一旦揭露,会让现行制度下体制崩坏。
民众无非会分化成两个极端。
要么是极端推崇雄虫,要么是试图反抗规则。
这个时代,九成的资源被各个盘踞的家族牢牢占据,生存和繁衍甚至成了虫民唯一做的事情,自下而上的改革只会生乱,秩序崩坏。
而且,掌控舆论的总是手握权利的那么几虫罢了。
而且,现行制度对S级雄虫的特权几乎可以称的上是完全无视律法。
所以当时季柏才会冒险用药剂提升至S级在法庭上用特权救下容。只是那时药剂极其不稳定。
季柏变得偏执,爱意编织成了禁锢的囚笼。
季柏成了[金]的实验体,与容的相处模式也是成为了实验进程的养料。
“那你打算怎么办?”
亚伯利斯顿了一下,半晌,清越的声音才慢慢吐字,带着不容忽视的寒意,“废了他。”毕竟这里随便一支药剂——药不对症之后,想来都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林陌光看着亚伯利斯眼睑微动,却没有出口——那我就按自己的想法做了。
毕竟,他该给文伯备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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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柏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寻容是身影,手臂四处搜寻却无果,大脑一片混沌,在脑海里搜寻了下最后的印象,
撑着从地板上支撑起上半身,最后的记忆是抱着[容]睡着的身影。神经抽抽地疼,他烦躁地吼了一声,发声却极其艰难,混闷地几乎辨不清字节。“虫呢!在哪?”
容呢?他的伴侣呢?
啧……傅致烨挑眉,可算是醒了。
不枉他踹了他这么多脚。
季柏肉眼可见的不安和狂躁,双目赤红,无奈身体却被牢牢绑缚。他的脖颈被[抑制环]死死压着,深深勒进了脖颈的皮肉里。
见不得季柏发疯,傅至烨于是默默遥控开启了[抑制环]的电击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