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在听到了身后几人说的话时,眸色冷了下来,阴鸷地看向了他们。
“我给他们安排牛车,那是因为裴行舟和裴立泽二人如今还昏迷不醒!”
“就这么扶着走,我们能在傍晚离开这森林吗?”
“你们要我给你们准备牛车?好啊,把自己打晕了,或者将自己的腿打断了!”
“我这就给你们准备!”
元亭山几人面色难看,气得不轻。
元清棠更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就算是如此,那牛车上也不能上去这么多人啊!”
“陈夫人和裴临安他们就应该走着!”
星河瞳色晦暗,周身气息冷了下来,拿起了棍子打了过来:“你是狱卒还是我是狱卒!”
“怎么?还用得着你,教我做事?”
元清棠被打得肩膀疼得皱起了眉头来,直接往一旁挪了挪。
却在这个时候,他们恰好看到了几个狱卒在给他们摘下镣铐。
这一次,元清棠满脸冷意地说道:”这可是陛下旨意,让他们带着镣铐去岭南的!”
“现在你们凭什么给他们摘了!就不怕此事上报陛下,届时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星河黑着脸,抿唇不语,双眸凶狠地瞪了眼元清棠,随后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狱卒上。
那狱卒明白他们头的意思。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吵了,一路上,这嘴就没停过。
他走了过去,将元清棠给拉了出来,紧接着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紧接着,拿臭袜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将她带了回去。
元清棠面色难看,伸手就想要将这东西给拿出来,却在触及到了那狱卒的神色后,不敢动了。
就在他们几人以为,狱卒这是要违抗陛下命令的时候,却见他们重新给元晚宁他们换上了镣铐。
星河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我不过是看这镣铐太脏了,换个新的而已,你们这些人话倒是多!”
说话间,一旁的几个狱卒,将原本元晚宁他们带着的镣铐换给了御史府和尚书府的几个人。
明显这一次换上后,几人都察觉到了,这走路比之前还要重,没多久这鲜血便流淌了出来。
可见元晚宁他们刚刚也换上了镣铐,他们白着脸没再说什么。
奈何他们不知道的是,元晚宁和阮姝他们如今因为换了轻的,这走路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现在唯一头疼的便是裴行舟和裴立泽他们二人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就算是喝了她空间里的泉水,吃下了沈慕白之前准备好的药丸,可他们两人还是不约而同的发起了烧来。
元晚宁坐在牛车旁,眉心折起,小手轻轻的触碰着裴行舟的眉眼,看着身后牛车上原本渗出来的鲜血,现在已经干涸了。
在这么下去,这两人的情况不会很好。
她双眸看向了星河。
星河尴尬的挠了挠头,头疼得很。
这荒郊野外的,怎么给他们找医师,找药呢!
却在他们这般想的时候,元晚宁恰好看到了两个人,往他们这里走来。
在看清了来人后,元晚宁和阮姝眼眸微微亮起。
是沈慕白和子修公子。
她看向了星河,示意他看身后的两人。
星河见元晚宁和阮姝的神色,眉头拧紧了几分,也意识到了这骑着马前来的二人,似乎是认识元姑娘和阮姝姑娘的!
这突然前来,是要干什么?
送东西?
还是……
他顶着元晚宁的眼神,堆着笑容说道:“元姑娘,有规定,不能送东西前来!”
元晚宁冷声道:“他们不是送东西的,他们是医师!”
说话间,她抬眸看向了星河。
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若是不同意让沈慕白和子修公子给他们医治,她不介意再来一次那日在牢房里的一幕!
星河白着脸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知晓面前这两个姑娘,一个脾气不好,功夫极好,一个面带笑意,手段却相当的诡异。
这若是被打一顿,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
反而稍微放点水,暗中帮帮他们,还能捞点油水吃吃!
思及此,星河点头同意了。
而此时临近傍晚,他们这一群人已经从森林里出来了,星河让众人都停了下来,命他们原地休息。
他拿着棍子,沉着声音说道:“给你们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等会我们会让人准备今晚吃的东西!”
“休息好后,立刻出发!”
众人在听到了这话后,立刻放松了下来。
元亭山和阮青天们几人,一个个坐在地上,不停地揉着,走疼的膝盖,轻轻的触碰着,已经磨出血来的脚踝。
他们疼的皱起了眉头来。
一个个都在难受着,就这么带着镣铐到岭南,这脚怕是要废了!
抬头见元晚宁他们几个人的情况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这脚上也有镣铐,同样也有血。
思及此,他们心里平衡了。
元晚宁他们现在可没有心思去关注着脚踝上的情况,他们目光一直放在沈慕白和子修他们的身上。
二人也在他们休息后,走了过来。
狱卒星河在看到了他们二人来了后,立刻带着他们往元晚宁和阮姝他们所在的牛车走去。
沈慕白和子修,拿着药箱,到了裴行舟和裴立泽的面前,给他们把起了脉搏来。
就在身后的御史府和尚书府的几个人,在看到了这画面后,一个个神色都变了。
阮青天是知道这子修的,元亭山也是见过那瞎子沈慕白的。
如今见他们二人前来,一副要给裴行舟和裴立泽医治的样子,一个个面色都变了。
这流放路上,居然还有人能给他们来医治了!
凭什么!
元亭山嗓音清冷:“大人,如今不管是我们尚书府还是御史府,亦或者淮阳王府,都是戴罪之身!”
“凭什么,还要给淮阳王和二公子医治!”
星河冷着脸说道:“陛下说了,让淮阳王府众人流放岭南,若是淮阳王和二公子死在路上,那我们这些狱卒,岂不是没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吗?”
“所以,我让医师给他们看诊,有何问题?”
元亭山听着这话,眉头拧起。
“既然如此,我们也受伤了,我们也要医治!”
元清棠和阮眠玉早就疼得不行了,一听到能医治,立刻点头附和着,纷纷要求着,让沈慕白和子修来给他们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