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不过是这么小的伤口,过两天就好了,何必再去一趟。”如意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可不行,夫人您这么好看的一双手若是留疤了,那可就太可惜了。”立夏急着说道。
夫人的手又白又细,虽说时常做针线活,指尖有着淡淡的薄茧,但这几年来,她们日日帮她涂药保养,那双手早就变得光洁如玉,比那些贵妇小姐们的更漂亮。
“也罢,我正好有些事要交代祝掌柜,那便去一趟吧。李府的事也要他去对接,这可是一单大生意,做得好,我们往后锦绣阁名头就能打响,客源上就不用愁了。”如意看着右手的伤口点头说道。
“夫人要操心的事实在是太多。”立夏低声咕哝,想着夫人真不容易,家里没有个男人撑着,到底是不一样的。
像这段日子三爷在,里里外外的事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要不是夫人不愿意三爷插手她的锦绣阁,三爷早就安排合适的人来帮她了。
要是三爷知道夫人的手还没好,不知道又要多心疼呢。
果然,顾三爷从立春口中听闻如意手上的伤口还未好,急得跟什么似的,拉着她就要进城。
“顾大哥,我与立夏两个去就行,江阴城中人来人往,要是你陪我去,我怕一不小心,暴露了你的踪迹……”如意悄声说道,“我不过去去就来,找回春堂的老大夫换个药,你就在家中带着两个孩子玩吧。”
“那也行,你快去快回,我让小厮跟着你一同去。”顾三爷想了半晌才说道。
“不用,不用。”如意连连摆手,“多几个人怪引人注目的,反而不好,我们悄悄地去,悄悄地回便好。”
顾三爷拗不过她,只好看着她们两个上了马车走了。
“夫人,婢子看着三爷他对您情深义重。”立夏支支吾吾说道,“夫人您为何一直要拒绝三爷呢?”
如意知道她这是想岔了,因着他们两个没有住在一起,立夏以为她耍脾气,不想与三爷同房,就像今日,她拒绝了三爷的陪同,立夏更是急得直朝她使眼色,恨不得她即刻同意让三爷陪着一起进城。
“有些事你不懂。”如意淡淡笑着说道,“他终究是要回去的。”
“夫人,可是娃娃们,您又为何不告诉他们,三爷是他们的爹爹。”立夏很是不解,明明三爷就是他们的父亲,可夫人却让两个孩子唤他舅舅。
“立夏,别看孩子们还小,可是他们都很聪明,要是他们知道三爷是他们的父亲,往后他们不见了他,天天找我要爹爹,心里会很难过,你说对不对?”如意挑帘看向窗外,她其实并不想与立夏继续聊这个话题。
立夏默默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鼓足勇气说道:“夫人,即便是三爷不能带您和小主子们回家,可是您也该住在上京,这样的话,他也能时常见见你们。”
“立夏,”如意放下帘子,正色说道,“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往后这些话不许再提。”
立夏惶恐不安地点点头,知道自己这是僭越了,夫人虽然待她们情同姐妹,可毕竟尊卑有别,夫人自有自己的考量。
“立夏,你与立春两个年岁也不小了,等那四个小丫头能上手了,我就托村里靠谱的媒人,给你们选个可靠的夫婿。若是你们不想留在江南想要回家,我会给你们一笔盘缠和聘金,权当全了我们主仆之情。”如意温声说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留她们两个在身边,耽误了她们的青春年华。
“夫人,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求求您夫人,让我们两个留在您身边,婢子与立春两个不想离开您,更不想嫁人,我们还要帮着您将两个小主子带大。”立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里满是泪花。
“你……”如意没想到立夏反应这么大,连忙起身将她扶起。
“若是夫人不答应,奴婢,奴婢就只有死路一条。”立夏无措地哭泣起来。
“立夏,哎,我也是一番好意,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先留在我身边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意叹了口气说道。
这段时日,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原打算着放她们两个走,可没想到立夏对这件事这般抗拒。也罢,那就让她们留在自己身边吧!
马车一路顺顺利利到了回春堂门口,立夏小心搀扶着如意坐在候诊的人群中。
“哎呦,这不是上回那位好心的夫人吗?”对面抱着孩子走来的大娘一眼认出了她,欣喜地说道,“上一回要不是夫人您心善,我家小孙子就要没命了。”
“原来是大娘。”如意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娃娃的病可好了?”
“好了,好了,刚刚看过大夫,说是好得差不多了。”大娘拍打着襁褓中的小娃娃,小娃娃好奇地看着如意,口中哦哦吟吟,煞是活泼可爱。
“那就好,那就好。”如意伸手摸了摸小娃娃可爱的脸庞,心里很是高兴。
“夫人您人美心善,又是个好福气的。您与夫君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哎,今日怎没见您的夫君同来,上一回他找不见您可是急得啊四处询问,真真把您放在心尖上了。”大娘笑着说道。
“夫君?”如意诧异问道。
“是啊,高大英俊,一表人才,我老婆子从没见过生得这般好的郎君。”大娘一边说一边啧啧称赞。
“大娘,您这是认错人了吧?上回来回春堂,我们家爷可没有一同前来。”立夏笑着说道,心里断定这老婆子定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
“啊……不会啊……难道说是我老糊涂了,可是我明明记得清清楚楚,那郎君真是像天上神仙一般俊美,穿着一身墨绿色锦袍,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大娘怀抱着孩子嘀嘀咕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