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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以剑截天,其势磅礴!

那一剑的风采就连诸圣都无法比拟,更遑论走大运而成的帝辛!

帝辛输定了!

诸圣望向殷寿的目光或探寻,或嘲讽,或蔑视!

正在这时,殷寿突然大笑起来!

他笑着笑着又突然哭泣了起来!

诸圣愕然!

女娲和平心也看懵了!

帝辛这是怎么了?

忽然准提嘲讽道:“人皇恐怕是自觉要败了,故而伤感!”

原始补刀道:“一旦落败他就要被老师抽走气运,人皇位格就会跌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怎能不哭?”

前一秒刚成人皇,还没乐呵几下就要跌落位格了,常人哪里受得了!

老子漠然道:“可惜他日哭夜哭也哭不赢通天!白白让人看轻了去!”

一旁的通天却觉得殷寿不是因为害怕失败才伤心。

他虽然与殷寿刚见面,但无论是从闻仲、金灵还是刚才目睹而言,这位人皇看似处事圆滑,但那只是殷寿的保护色!

在通天看来,殷寿的内心极为刚烈!否则也做不出硬刚诸圣的举动!

试问敢玉石俱焚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贪生怕死的小女儿心态?

于是他出声问道:“人皇为何而泣?”

殷寿回道:“孤是为众生而哭!”

诸圣感到莫名其妙,这里哪来的生灵?

直以为帝辛是被吓得语无伦次了!

殷寿见诸圣脸色,心中更加的悲哀:

“方才教主一剑截天,世界生而万类演,端的恢弘大气,被诸圣交口称赞!”

“然而圣人的眼里只有足以开天的‘道’,可道之下那些鲜活的生命呢?为何却被诸圣漠视?”

世界生,万类随之而生。

虽然他们跟脚低劣,与洪荒生灵无法相比,但也是鲜活的生命!

他们也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欢声笑语,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惧!

当通天收拢道则,开辟的世界重归于混沌,里面的生灵也随着剑意的消散而覆灭!

然而这些圣人的眼中只有所谓的‘道’,言语之中也只有所谓的‘道’!

他们在那里侃侃而谈,字字不离那一剑的风采,句句绕不过剑道的精妙!

而那些曾经存在过的生灵,就像是草芥猪狗一样,死了也就死了,连让圣人们多看一眼的念头都没有!

不!

甚至在圣人看来,他们连生灵都不是!

否则如何说出‘这里哪有生灵’这样的话来?

兔死狐悲!

这让殷寿想到了洪荒的生灵!想到了人族!想到了他自己!

他们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洪荒中的万灵又何尝不是?

巫妖那般强大,可却因为挡着了圣人的路,就被算计双双陨落!

如今轮到了人族!

人族也要因圣人的喜恶而进行王朝更迭!

其中要死多少人!

又要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而他也是其中的牺牲品!

这些圣人有考虑过吗?

没有!

他们眼中只有得失,和他们自以为是的‘道’!

“哈哈哈哈,帝辛小儿真是妇人之仁!只要道成才能活人无数!”

“犹如万物生存靠太阳,你不去关心太阳,反而去关心渺小的万物,岂不是舍本逐末?”

准提听罢大笑起来!

其余圣人也面露嘲讽。

哪怕殷寿一直报以期待的通天,也满脸都是‘只要道成,万物于我何有哉?’的表情!

是啊!

万物于我何有哉!

只要‘太阳’不熄灭,那死多少的生灵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生灵就像是韭菜一样,只要给点阳光,就能不断的生长!

所以截教死了那么多弟子,就连多宝的弟子火灵圣母死了,通天都不以为意。

所以亲传弟子龟灵圣母在碧游宫前被广成子打回本体,通天也不以为意!反倒大骂众弟子有违截教道义!

直等听到多宝说广成子骂了通天湿生卵化,这才怒而摆下诛仙阵!

可见通天心性何其寡凉!

殷寿对通天失望,希冀地望向女娲还有平心。

此刻她们的脸上带着对殷寿的担心,让殷寿感受到了一起温暖。

但却没有殷寿最期待的‘共情’与‘理解’!直让殷寿无比的失落!

原来她们与他们并无本质上的不同啊!

他们之间的争议也只是内部利益的分配不均而已,并非是为了芸芸众生!

殷寿感到心中堵的慌,仿佛要喘不过气来!

“他们高高在上太久了,已经忘记了人间的疾苦!”

“他们总喜欢宏大叙事,却忘记了小民的悲凉!”

“他们告诉你太阳重要,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太阳!而不是真的担心众生没了太阳不能活!”

他们已经脱离了民众!

他们已经忘却了是一个个的人让他们得以立教,得以成圣!

他们习惯了对人族予取予求!

一次次的成功让他们自己都产生了错觉!

以至于他们觉得“从来都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

但——从来如此就是对的吗?

不!

绝不!

殷寿的心中出现了一团火!

这团火越烧越盛,直欲焚天!

“天尊是天定的圣人,高高在上,尊贵至极,自然看不上那些挣命的芸芸众生!”

殷寿双目通红,望向通天!

“但岂不闻匹夫一怒亦能血溅五步?”

殷寿的手中凭空凝成了一柄长剑!

这剑无形无质,却又有种特别的气息!

“是愿力!”

通天的神情凝重了!

诸圣也收起了嘲讽之意,脸色凝重!

愿力只有身为天地主角的人族才有,拥有神秘莫测之能!

诸圣诸神争夺的人族信仰,就是香火愿力!

殷寿能以愿力凝结长剑,就意味着殷寿的话引起了人族的潜意识——人族气运长河的共鸣!

也意味着殷寿的‘道’是符合人道的!

这让与殷寿持相反观点的诸圣怎能不震惊!

“天尊修剑道,截天以开世界!然而煌煌之威下,万灵如草芥!诸圣充耳不闻,皆以此为道之真意!”

“孤虽不修剑道,但却始终认为众生即是道!道中有剑!观众生便如观剑!为众生言即是为众生出剑!”

此时此刻,在殷寿的身后混沌涌动,从中走出一道道无面身影!

他们是巫,是妖,是灵,是人,是众生!

他们是冥冥中感应到了有人为他们代言而出世!

他们站在殷寿的身后,是为了众志成城,欲与天公试比高!

他们此刻拔剑是要让诸圣了悟众生之意!

“天尊,孤欲以‘众生剑’与你之‘道剑’一较高下、论道之长短!你敢吗?”

殷寿感受到了他们的意志!感受到了他们的决心!

所以他要以众生剑真正战一场!要与代表圣人道最高水平的‘道剑’一决雌雄!

“有何不敢?!”

通天眼中露出睥睨四方的神色!战意滚滚!

青萍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开始晃动,剑鸣!

通天的气势在节节拔高!剑道真意重重叠叠直冲霄汉!

他已经将精气神都调整到巅峰状态!

只待殷寿出剑,他便雷霆一击!

这一天他等待太久了,就让他来看看谁的道才是真的‘道’!

两人四目相对,两两相望!

当身前的气机抗衡到极点,殷寿朗声道:

“众生者民也!”

“民者水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谓民之伟力也!”

“故民为贵,圣人次之,神为人用!”

“今孤以民为剑,亦能截天!”

“天尊,请试剑!”

殷寿怒吼!

这一刻,背后的众生伸出一只只手与殷寿握剑的手重叠,紧紧地握着剑柄!

下一刻,亿万众生同时拔剑!

铿!

长剑向前一递!

霎时间出剑声如惊雷,响彻天地!

世上再没有这样耀眼的剑剑,如此的璀璨!

世上也没有那么迅疾的剑,宛若流光!

世上更无如此决绝的剑,仿佛要斩断一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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