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上穿着青色衣袍,素雅温沉,只是安静站立也气度超然。
眉心一点朱砂痣更如启世之珠,惊艳绝伦。
剪秋连忙接过弘昭递来到手帕,有些慌乱地垂着头:“多谢……”
她不认识这是谁。
苏培盛立刻道:“这是五阿哥。”
“多谢五阿哥。”剪秋觉得自己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怎么圆明园里养的阿哥一个比一个出彩。
“女儿家的东西最是金贵,莫要让它落了尘埃才好。”弘昭都不用过脑子下意识就回道,心里却想着皇后爱给人下药,要好好防范。
从系统商城里翻了翻,找到了百毒不侵丹,好东西,两百积分一颗,弘昭立刻先购买了两颗。
他心念一动,便有两颗小小的药丸出现在手中。
剪秋听了他的话却是老脸一红:“五阿哥说笑了,我只是个奴婢,哪有金贵一说。”
“酒不醉人人自醉,若剪秋姑姑自己都不爱惜自己,那真是不落在地上都惹一身尘埃了。”弘昭一边说着一边越过她往前走去。
弘历弘昼也跟了上来,剪秋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也连忙缀在后面,心乱如麻,主要是为了弘历那张纯元脸。
弘昭根本不遮掩,直接将手里的药丸给弘历弘昼一人塞了一颗到嘴里:“吃糖。”
两人被他塞习惯了,下意识就含住。
弘昼咬了两下,直接吞了:“五哥,这什么糖,怎么不甜呀?”
弘历倒是含了一会儿,但那东西很快化了,也只好咽了。
弘昭微微一笑:“哦,喜糖。”
“喜糖?怎么说?喜从何来?”弘昼一看五哥这表情,就觉得他八成又在逗自己玩儿。
“我看见你就欢喜,因此,你吃的所有糖,都是喜糖。”
弘昭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肚子,又补充了一句:“吃了会有喜的那种。”
弘昼脸色是被戏耍了的涨红:……
“偏你歪理多,老爱招惹弘昼,你惹他干嘛,到时候生气了,罚你听他弹琵琶去。”弘历也笑道。
弘昼原本学着瑶琴,最近又对琵琶感兴趣了,只是那琵琶弹得跟闹鬼似的。
用弘昭的话说,就是差点看见太奶了,方圆百里的坟都蠢蠢欲动。
又被弘历戳了一刀的弘昼哼了一声:“四哥,你也作弄我。”
“那你可冤枉我了,我这不是帮你数落五弟呢吗。”
三位阿哥穿过游廊,消失在拐弯处。
对面廊道里的沈眉庄等看不见他们了才继续往前走。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喜糖,吃了就有喜的那种。
这世上若真有这样的糖就好了。
……
桃花坞。
皇后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脸色不好,脚步急切的剪秋。
“怎么了?三位阿哥呢?”
难不成他们不肯来?
“娘娘,三位阿哥在外面候着呢,奴婢有要事禀告。”
按理说是皇后有请,直接将人领进来就是了。
但剪秋左想右想,还是觉得先和皇后娘娘禀报一声再说,也好有个提前准备。
她谨慎地附耳过去将四阿哥像纯元,五阿哥生得神仙姿容的事情一一告知。
宜修大惊失色,手不小心碰到了茶盏,清脆的瓷器声此刻听起来无比尖锐。
那些碎在地上的瓷片像扎在她心里一样膈应。
来了个甄嬛,又来了个四阿哥,本宫的好姐姐真是阴魂不散。
宜修目光阴毒,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雨夜,她抱着弘晖求遍满天神佛的绝望。
一想到顶着纯元脸的四阿哥叫她皇额娘,她就恶心欲呕!
“娘娘息怒。”剪秋收拾着瓷器,手指被刮出一道血珠。
宜修刚失去亲子也能对着纯元卑躬屈膝。
每天看着甄嬛那张脸想将踩进泥里,但面上还是温和贤惠的模样。
她是最能忍的,几个呼吸之后,她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和善。
“本宫知道了,你去请他们三个进来。”
“是。”剪秋抱着碎瓷片退下。
“三位阿哥里面请,皇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弘昭在外面就隐约听见了瓷片碎裂的声音。
又看见剪秋抱着托盘的手上有血痕。
他的视线明显地在对方受伤的手上停留,待后者退让地缩了缩手才收回目光。
“儿臣四阿哥弘历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
“儿臣五阿哥弘昭……”
“儿臣六阿哥弘昼……”
三人撩袍行礼。
“三位阿哥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吧,赐座,绘春,奉茶。”
皇后努力克制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亲和。
虽然有了剪秋提前告知,但真的看见四阿哥时还是惊得差点站起来。
简直像了九成九!
剩下一分还是男女差异。
宜修的手紧紧抓住扶手,看到这张脸,心里的恨就像地狱里的恶鬼一般嚎叫起来。
她真恨不得十八般酷刑施在这贱人身上!让她千刀万剐了才好。
弘昭抬头,一眼瞥见了她未收敛好的戾气。
可对方眨眼之间,就恢复了祥和,好像刚才他看见幻觉了一样。
弘昭心觉这演技好啊,建议送去抗日片当间谍。
宜修看到四阿哥跪在自己面前,她是真的不想叫他起来,就好像看见姐姐跪在自己面前一样,眼底一丝快意闪过。
但她得忍住,她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怎么能故意磋磨庶出阿哥。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宜修艰难地从弘历身上移开了目光,看向五阿哥六阿哥。
剪秋说五阿哥恍若神人,她倒要看看,能有多……
弘昭坐在弘历下首,端起茶盏,揭开盖子,几片喜人的绿芽漂在明亮的茶汤中,嗯,是绿茶,龙井。
宜修完全相信了剪秋的话
不必说那张脸,光是端着茶盏的手便修长如白玉雕琢而成的,骨节不分明,指根到指尖的线条流畅得宛如一笔勾勒。
茶水的热汽晕染了他的五官,半朦半胧间,好似云雾间的仙人般飘渺虚幻。
那双勾人的丹凤眼也在水汽中多了几分湿意,却让人凭白觉得他若落泪,则天下倾盆。
烫,想喝冰奶茶。
弘昭看了一眼,合上盖,仿佛他只是想闻闻茶香而已。
放下茶盏,抬眸,他要开始输出了:
“方才看见剪秋姑姑手上有伤,还端了碎瓷片下去。”
“莫不是皇额娘摔了茶盏?”
“怎就这样巧,偏我们来了,皇额娘便动了肝火。”
“是谁惹您生气了,不会是因为儿臣吧?”
“难不成皇额娘不喜我们兄弟三人?”
弘历奇怪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
五弟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在勤政殿顶撞皇阿玛,后又在皇额娘这里说话冒进。
这是吃了火药了?谁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