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焰想。
这些人不管怀着怎样的鬼胎。
到了溪林之后都会跟自己见一面。
眼睛一开!
全团都得听我的!
我会让你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
最后一项。
“新设大病慈善基金会,我来承担全部费用、挑选人员。”
小刘微笑着点头。
然后僵住。
“少东家,你说的‘我’是指...?”
林焰道:“我一个人负责全部费用,钱就直接从我的分红里出。”
你们挣钱你们花。
我的钱没啥用,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如来的命。
众人纷纷惊诧。
根据比例。
大概有60%的直接收益是直接要给少东家的!
少东家的个人资产能在全国排上名!
第一件事不是买辆豪车?
而是开慈善基金会?
慈善的费钱程度堪称开卡车往河里倒金子。
后者可能还要慢一点。
哲学家张长林曾说过:世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这是个纯无底洞!
有人清了清嗓子。
“我看不如这样。”
“再召开一次扩大会议,请持股会的员工、村委会、陈伯一起参加。”
说话的人是五叔。
他不仅是老人,还是工人持股会的轮值代表。
和陈伯一样是个明事理的老头。
他一语点破。
“小林想帮衬着点儿穷人,又不想赔了你们的钱。”
“当叔当爷的也得要点脸。”
“当初小刘你考上大学,东家是不是给你包了学费?他就是当初扶贫支教来的溪林村。”
“你考上大学那天,他开车六个小时把你送到了学校!”
财务小刘点头。
他的出身放在溪林村也很贫寒。
去县城上高中、高考复读、本科、研究生的学费都是东家包圆的。
心里受了感动。
是感念这份恩情才回到大山里工作。
哪怕厂子再困难他也不走。
嘴上少东家,其实一直拿他当弟弟看。
法务小王说。
“注册慈善基金会,原始到账资金至少两百万....相关人员还要符合资质,要设立董事会、秘书长....至少得有个组织。”
“少东家,最好还是以公司的名义做。”
林焰有点惭愧...自己低估了他们。
人性经不起试探。
尤其是跟钱相关。
患寡而患不均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慈善行业的投资和风险无比巨大。
自己只是需要一个纯洁的团队积攒功德。
主管贪腐一点。
那就是结结实实的成千上万亿!
还有尿毒症患者线、大病免息贷款线、绝症线等等。
为了保证能够切实回收功德。
还要派专员核查家庭状况。
之前某地就有一个管善款审批的经理。
连上了几十个患病儿童的母亲,睡一次给一点捐款。
可谓罪该万死!
自己开设的慈善基金会。
会一次性用【一眼见喜】控制所有员工!
保证组织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
毕竟眼见喜限制的是“次数”,而不是人数。
天命人点头。
心里还是感动的。
法务开口。
“具体的手续我去办吧。”
“会有很多事,接下来您得二十四小时开着手机,不能老玩失踪了。”
与会者纷纷点头。
这件事比成立慈善基金会的反应还大。
“以后不会了。”
林焰笑道:“我招了一个秘书,她拿着我的手机,有什么事告诉她就行。”
“她会替我转述。”
啊?
秘书?
少东家包秘书了?
.....
越三日。
初晨,阳光很好。
一大批应试者到了溪林药坊,个个西装革履、仪表不凡。
在孙伍的接待下,一一步入了会议室。
这是一次诡异的群面。
小刘、小张等高管集体会见,除了那位神秘的老板。
“您好您好,我之前在瑞士做药品推广,牛津毕业的。”
“您好,我之前在做风投顾问,现在准备干实业了。”
“市场营销。”
“公司法务,做律师顾问的。”
“您好.....”
他们已经尽可能地在三日之内赶到,集体在罗镇下榻。
等相互寒暄完。
有人在默默整理自我介绍的用词、ppt的讲解。
他们出身不是名校就是大厂,有些人甚至还是医药巨头的总经理。
面试者介绍自己、小刘介绍当前药坊的业务。
这几天荔枝保健酒已成了网上爆词。
喝了神清气爽!
精力满满!
这款天价保健酒以极其显着的效果,火爆了互联网。
甚至有网红做了实验。
在喝酒后几分钟内,手指上的小创口便消失了!
似乎越是病重的人越好。
被炒到了八千多一瓶!
这群人各怀鬼胎。
当小刘讲到慈善基金会的时候差点绷不住。
你们这群农村人知道啥是基金会吗?
那是你们玩得起的吗?
转移资产、避税洗钱、内定医院、混医保名额。
这些操作没有后台怎么可能玩得转?
才几个亿的营业额就开始整这出儿了?
这几位不管哪个都是人精。
他们默默等待着那位神秘老板过来。
一个中年男人耐不住性子:“很不错的想法,请问厂长呢?”
“约好了今天面试,怎么没见到人?”
小刘已被提拔成了总经理。
在少东家不在,并且陈伯懒得管时候。
他说了算。
他开口道:“在我们谈完之后,他会过来...他....现在有事。”
.....
几千公里外的赫南开封某城中村。
“笃笃笃....”
老妪让开了门。
只见眼前是一个穿着黑皮衣的年轻人。
胸前鼓鼓当当。
手上提着几盒礼品。
“找谁?”
“找冯鑫,哦,我叫林焰,网上你申请过我们的慈善项目。”
“我去过医院,说你们已经回家了。”
老妪眼里本就死气沉沉的眸子,又一度黯淡了下来。
“哦,进来吧。”
老妪让开了门。
但门内充满了灰尘味。
显然很久没有人住。
住进来的人又不愿意打扫。
这很像是一〇年代的一间普通民宅。
没有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儿。
质朴且狭窄。
脚边是从医院拿回来的床单被褥,各种ct单、药瓶随意堆放着。
这样的房间会给人一种历史感。
很容易让人想起自己的童年与少年。
想起属于自己的历史书,属于自己公元前。
林焰一进来就意识到了不对。
人呢?
网上的溪林慈善项目网站已经成立。
大部分是申请低息甚至无息的医药贷款。
自己会拜托张泉查看病历。
能治好的批款。
治不好,麻雀服务。
自己带着兔子全国旅游。
在溪林慈善基金会开业前,自己这个董事长得亲力亲为。
这个冯鑫还曾是开封的高考状元,但患上了脊髓癌,晚期。
已治了五六年了。
医院找不到人。
自己干脆上门。
癌症这玩意直接上保命丹!快把功德拿出来!
“冯鑫呢?换医院了吗?”
“没了。”
老妪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钱....钱花光了,人也没了....小孩,谢谢你来一趟。”
林焰皱起了眉头。
“什么时候。”
“昨天....也许是前天,从医院厕所跳下去了.....也许是病房。”
老妪佝偻着身体。
走向厨房似乎想找点什么招待自己。
【火眼金睛】
林焰眼底冒出了几缕金芒。
老妪那件棉衣的口袋。
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自己在上楼前就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阳台门边的小凳上。
一动不动地看着一张纸。
那是一张化验单上颤抖着的笔记。
【妈,我太疼了,真受不了了,算了吧,你们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