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想要查,究竟是谁在陷害自己,他还是认为是安王。
因为安王是重生回来的,除了安王还会有谁想要害他?
太子忍住开口的冲动,看向朱光禄。
朱光禄担心是恭王所为,不想再继续往下查。
而且,这件事情本就是他们所为,只是被人横插一杠,将水搅浑罢了。
朱光禄冲着太子轻轻摇了摇头。
太子也想起来,除掉泰刚本就是他们的计划,就算父皇愿意不张扬此事,这罪名也他不愿意担,他的身上不能有一丁点污点。
是让外祖父背还是……
太子心中有了决定:“父皇,都是儿臣的不是。舅舅们刚回京,儿臣就在他们面前抱怨泰大人管教过于严厉,还、还说了六皇兄的坏话……”
“哦?”
隆和帝微挑眉梢:“这事,是朱家两位将军做的?”
太子都这么说了,朱光禄也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此事老臣不甚清楚,但确实见他们把玩过这金核桃。”
朱光禄原是希望太子自己认下,皇帝今日既然让其他人都离开,也就是存了包庇的意思在里头。
可太子把事情推到朱武劳和朱百词身上,这次的胜仗算是白打了!
庆功宴后皇帝没再提给朱家赏赐和晋封的事情,也就是说泰刚的事情真的是太子或者朱家人做的。
朱家人用军功,功过相抵了。
泰刚依旧是太子少傅,朱光禄也不敢随便触泰刚霉头。
而且,他们还要保护好泰刚。
若是泰刚再出事,别人只会认为是他们做的。
-
晏启直接把整块点心丢进鱼池:“陛下这是秉持了招式虽老,好用就行的原则。”
隆和帝看到一条鱼被点心砸到脑袋,好笑道:“你是喂它还是害它?朕就知道瞒不过你。”
晏启把皇帝手上的半块点心拿来,掰下一点,剩下的又还回去:“这主意,当初还是臣想出来的。”
隆和帝:“是是是,还得是你晏文翰。”
君臣二人相视一笑。
隆和帝还是皇子时,类似的手段,他们用过不止一次。
叫对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原来,朱光禄安排的三名宫人,他们收到的消息和酬劳是被暗卫调包过的。
同时,隆和帝也有意趁机试一试安王的应变能力。
至于小夏子所看见的“太子”,是暗卫易容的,故意穿了一件太子不常穿的衣裳。
那日太子先去了皇后宫里,后又被皇帝叫去,这期间暗卫便扮作太子的样子,穿着他离开东宫时的那件衣裳回到东宫,再换上不常穿的衣裳,在东宫转了一圈进入库房拿走金核桃,又把衣裳换回来离开东宫。
隆和帝知道恭王曾经有个门客擅长易容,朱光禄稍加一想便会怀疑到恭王身上,从而不愿意继续往下查。
至于太子,隆和帝清楚他肯定不愿意自己承担错处。
太子不会推给身为尚书令、已经位极人臣的朱光禄,随便推一个人出来又没有说服力,在那样短的时间里,他多半会想到刚回京的朱武劳和朱百词。
隆和帝也就顺势免了赏赐和晋封。
太子不会再信身边的人,朱光禄忧心恭王、太子二人兄弟相争,朱武劳和朱百词心中肯定会对太子有了成见。
晏启感叹:“不愧是陛下,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
隆和帝看了他一眼:“你在心里在骂朕老狐狸?”
晏启:“不,臣只是觉得陛下洞察人心、老谋深算。”
隆和帝:“嗯,你说朕老。”
晏启:“孙子都有了,不老么?”
隆和帝又想起安王来:“确实,还有个猫孙子。”
晏启也想起安王的话:“安王殿下说他是娘,应该是外孙。”
隆和帝陷入短暂的沉默,他决定不接这个话茬:“朕倒是没想到,几个皇子都出来替安王说话。”
晏启随口道:“或许因为安王打了太子,他们觉得过瘾?”
隆和帝把手上的点心全丢水里,拍拍手道:“知道么,你家恒安也动手了。”
“哦——嗯?”
晏启吃惊的扭头看着皇帝:“啊?”
隆和帝整暇以待:“他还带着安王潜逃。”
晏启想象不出自己克己守礼的儿子,能干出殴打储君的事情。
“嗯——怎么说呢,这大约就是血脉亲情吧!”
没错,晏启也干过殴打储君的事情。
“倒也是。”
隆和帝从暗卫那里得知安王和晏世清殴打太子的事情,半点不生气。
他想起自己还是皇子的时候,和晏启趁着夜色给大皇子套麻袋,一顿胖揍的事情。
隆和帝生气的是太子说的那些话,将安王贬为庶人还要毁了容貌、毒坏了嗓子。
将来安王若是要对太子做什么,只要他自己面上能圆过去,隆和帝将听之任之。
“恒安这孩子不错。”
晏启开始互夸:“安王殿下也不错。”
隆和帝:“他?混小子一个。”
晏启:“重要的事情上不混,不就行了?”
隆和帝“嗯”了一声。
庆功宴上众人百态。
安王打了太子,还当众抛出话来让太子忌惮的同时,引得朱百词说错话。
后在泰刚的事情上,适时醉,适时醒。
晏启感叹道:“投胎真是门学问,这些锦鲤生来就在皇家花园里,吃喝不愁的。”
隆和帝哪里听不出来晏启是在为安王抱不平?
八皇子因为托生在皇后肚皮里,所以即便样样都不行,却还是成为了太子。
他那么多儿子,也不是各个都是皇后生的。
龙椅就一张,只能一个人坐。
再说了,他以前也不知道安王是个能力强的。
“再会投胎,也架不住心大过胃口,有的锦鲤你喂它就吃,吃到撑破肚皮了都不知道停止。”
就好比朱家,好比太子。
把自己看的太重,真以为大虞离不开他们。
“不说这个了,你该打听的也都打听的差不多了,回去和恒安也有的说。”
隆和帝话锋一转:“朕向你打听件事情,安王在晏府可曾对哪位姑娘,格外上心过?”
-
“啊?父皇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安王紧张起来,父皇不会以为他喜欢上晏家的姑娘了吧?
晏世清也微微皱眉,陛下莫非是起了赐婚的念头?
可陛下不是说,安王的婚事让他自己做主么?
晏世清放在腿上的手不由的攥紧了,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紧张:“父亲是如何回答的?”
晏启说了一通话,有些口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说安王对弥悟格外上心。”
弥悟以为晏启在叫自己,“喵”了一声,甩了下尾巴。
安王捏捏弥悟的爪子:“晏大人说的不错,弥悟毕竟是本王的儿子嘛!”
他扭头看晏世清:“是吧,孩儿他爹?”
---
弥悟:喵!(这个家没我得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