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召邪
周浊静静分辨了一下外面的枪声,又再次感应了一下鬼市里的炁场,笑道:“看样子,王无忌打算给咱们演一出苦肉计,娜娜,你去鬼市的入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出去。”
阿尔娜点一下头,快步下了楼。
鲁廉目送她离开,转而问周浊:“是什么人在鬼市里开枪?”
对于这个问题,周浊只是简短地回应道:“王无忌的人,又或者,是议会的人。”
鲁廉不明白周浊是如何做出这种论断的,但他知道周浊现在不想多说,于是也没有多问。
白怜花给手枪上了膛:“需要我出手吗?”
“既然王无忌敢让这群人进来,自然是已经想好了对付你和娜娜的办法。还是我去吧。”
说着,周浊从沙发上起来,给自己施了一道匿身符法。
鲁廉惊愕第看到,周浊在起身之后,整个人就骤然消失了。
没有预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瞪着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周浊最后现身的地方,试图从那里发现一丝,可看了半天,却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直到老旧的楼梯上响起周浊的脚步声,鲁廉才意识到周浊早已走远。
后来连周浊的脚步声也消失在老楼外,他才将视线转向白怜花,问道:“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一个九阶实力的战奴,为什么甘心在周浊这样一个五阶异人手底下做事。”
“五阶?”白怜花面无表情地看着鲁廉:“如果他的实力真的只有五阶,怎么可能收服得了阿尔娜?”
“阿尔娜是他收服的?”
“正是。”
“可为什么,总局把他的实力,定在了五阶?”
白怜花没有回答,只是怀抱手枪,在原地定定地站着,仿佛已经忘了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见他不说话,鲁廉心里可就翻江倒海了。
总局将周浊的实力定在五阶,看样子是有意要隐藏他的实力。
看来这个周浊的来头不是一般的大,连总局都帮着他作假。
这样的人,还是少惹为妙。
鲁廉能这么想,完全合乎情理,只是他不知道,最初总局其实没打算帮周浊作假,是因为白怜花打了来给周浊定级的评测员,对方怀恨在心,才故意将周浊的实力压得这么低的。
另一边,周浊已经下了山皮,来到了枪声最密集的一片区域。
他保持着隐身状态,站在两座房子之间的过道里朝外面观望。
一群穿着运动服的人正端着线膛枪,不断朝道路两侧的商铺开枪。
这里的异人大多都没有什么战斗力,面对手持热武器的悍匪,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更何况,这群悍匪,个个都是异人。
虽然他们端着老式的线膛枪,作战的方式也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明面上看好像是山区里那群天煞的翻版,但周浊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强大生命力,远远超越常人的生命力。
这帮人故意做出一副劫财的模样,一边开枪一边往店铺里冲,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就会多几样价值不菲的古董。
但周浊明白,他们的目标和钱财无关,因为他们出入店铺的速度太快,显然没有足够的时间搜刮到最值钱的东西。
如果说他们是急于离开,这么干倒也说的出去,可他们完全没有开几枪就离开的意思,一边抢东西的同时,还不断整理队形,朝着鬼市深处移动。
另外周浊留意到,在这支队伍中,有两个人一直留意着市顶古楼的方向,这两个身上各带着一只猴头大的鎏金盒子。
盒子本身是古董,上面留有不少岁月带来的包浆,但本身的做工并不算精美,算不上什么高价货。
可两人显然对鎏金盒非常在意,在移动的途中,总是会下意识地朝身后摸索两下,生怕挂在腰后的盒子丢了。
“这两只盒子,怕不是用来对付老白和娜娜的?”
周浊稍作盘算,而后走出过道,混在人群里喊一嗓子:“白怜花来了!”
枪声很杂,人群的脚步声也很杂,根本没人能确定这一嗓子是谁喊出来的。
他这边话音刚落,领头的悍匪就呼唤一声:“放狼!”
两个身负鎏金盒子的人立刻会意,当即扯过盒子,一手托盒,另一只手倒持匕首,在持盒的那只手上猛力一划。
温热的鲜血顺势溅落到盒顶,随着血液在盒顶的纹路中展开,空气中霎时弥漫起两股浓烈的邪炁。
周浊不由皱眉。
这两股邪炁,一股,是邪尸身上的阴晦之炁,一股,是厉鬼身上的阴煞之炁。
两股邪炁都是凭空出现的,在此之前,周浊完全没有感应到它们。
随着邪炁不断浓缩,狭窄的石板路上凭空出现了两只邪祟。
一具邪尸,一只厉鬼。
“杀白怜花!”其中一个手持鎏金盒的人朝邪尸嚷道。
另一人则对着厉鬼发出指令:“杀阿尔娜!”
语间,两人分别拿出白怜花和阿尔娜的照片,当着邪祟的面用火点燃。
白怜花实力虽强,但并不擅长对付不死不灭的邪尸。
阿尔娜的天丝虽然强韧,但无法挡住无孔不入的厉鬼。
这两只邪祟,专克他们两个。
但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这群人竟然能凭空召唤邪祟,而且还能向邪祟发布指令。
两人对着邪祟烧照片的时候,周浊就站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顺便催一道罡炁,压住了邪祟身上的邪炁。
照片上可能涂抹了极易燃的物质,片刻就燃成了灰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邪祟的炁场被压,根本不动,就这么僵僵地站在原地,将腐败枯萎的丑脸对着自己的召唤者。
“奇怪,邪尸怎么不动啊?”有一人发现了不对劲,不由叫嚷起来。
另一人也意识到情况异常:“我……我召出来的厉鬼也没动静,这……这什么情况啊?”
领头的悍匪快步走了过来:“为什么邪祟不动?”
“不知道呢,我明明是按照说明书来的啊,以前从来没出过问题!”
领队凑到邪尸跟前快速看了一眼,而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金针,用力扎入了邪尸的脑袋里。
金针入骨的一瞬间,周浊察觉到邪尸身上的炁场出现了一丝变化,原本被他压住的邪炁竟在慢慢增强。
于是他又加了一道罡炁进去,彻底断了邪炁继续变强的势头。
“怪了,”领头惊疑道:“怎么连议会特制的银针也没效果,不应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