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芙示意他放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担心你和孩子。”
“就这点风雨都经历不了,怎么做我的孩子。”
南若芙抚摸着小腹,眼神满是慈爱。
日后危险重重,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更何况,这孩子还未出生就是宫里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南若芙希望孩子日后能有自保的能力。
“对了,我准备让玉瑶跟在我身边。”
“好,我这就叫她来。”
对于南若芙的话,沈宴无有不依的。
南若芙还担心一件事,便是木朵。
木融和静淑大婚,京城人尽皆知,木朵定然也会知道。
眼下还没有出什么乱子,只是木朵对木融的心思,不知道有没有变化,对他们夫妇两人也是一种考验。
暂且不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外面一阵嘈杂声,南若芙探出头看去。
“怎么这么吵,在干什么呢?”
只见沈清欢身着清凉,轻晃团扇,身后跟着两个英俊的男子。
沈宴拧紧了眉头。
“胡闹!你这是做些什么?!”
“皇兄,别着急嘛,这两个都是我花重金买来的郎君。”
沈清欢轻握团扇,挑起一人的下巴。
“皇兄,你看看,这可是星尘公子,足足花了一百两呢,可还能入眼?”
“沈清欢,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沈宴一声怒吼。
身后跟着的二人皆跪下请罪:“摄政王息怒。”
“皇兄,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就是两个男宠罢了,值得这么生气嘛?”
跪在地上的星尘公子,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沈宴不知道说什么好。
南若芙起身,吩咐二人起身。
围着星尘公子转了一圈。
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清欢有眼光,这两个男子都不错呀,样貌生得甚好。”
“阿芙,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起来!”
沈宴担心沈清欢被人蒙骗。
“沈清欢,本王警告你,府上不许出现不正经的人!”
“皇兄,他们哪里不正经了,都是清倌人,花了大价钱呢。”
南若芙瞥到门口人影晃动。
神情微舒,嘴角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王爷,清欢是公主之尊,想要养多少男宠,就可以,你就别操心了。”
“阿芙!这是她一个女儿家的名声,日后怎么嫁人。”
嫁人?
沈清欢嘴角牵起一抹自嘲,她还能嫁人吗?
“王爷!”
南若芙面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但语气里却带着明晃晃的不满。
“清欢,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安置吧。”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清欢,便硬拉着沈宴进了内室。
“阿芙,那两个男子不能进府,会败坏清欢的名声。”
沈宴欲出去赶走那两人,否则明日就会传出去。
“唉呀,好疼。”
南若芙捂着肚子,哎呀哎呀的轻语。
沈宴一下子着急上前,扶着她:“怎么了,阿芙,来人,传,”
南若芙赶忙拉着他:“我没事!阿宴,你听我说。”
南若芙低声在他耳边轻语。
二人对视一眼,那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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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北境国九公主在摄政王府豢养男宠的消息,不胫而走。
消息传到了宫里。
皇帝大怒,派人将沈清欢押到养心殿。
“九妹,你这是做什么?!你女儿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手中的茶盏摔落在地,与地上的瓷片碰撞,四分五裂。
“名声?”
声音堵在嗓子眼儿,许久,才挤出一句干哑的话。
“皇上觉得,我还有什么名声?”
“你是当朝九公主,豢养男宠的事传出去,整个皇室都会蒙羞!”
眼前的人却是一脸正气,理直气壮地说,她会让皇室蒙羞。
那些年,在南疆受过的屈辱,算什么?
“皇上,清欢本就是这个模样,改变不了的。”
沈清欢倒是不客气,直言道。
“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朕就下旨,赐死那两个男宠!”
“皇上高兴就好。”
沈清欢站累了,便自己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你!”
皇帝指着沈清欢,有些颤抖。
若是沈清欢豢养男宠的事传遍京城,那么他的打算就落空了!
“皇上,与其有这功夫说教,不如先问问宸王的大婚准备的如何了。”沈清欢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衫。
“沈清欢,朕警告你,若是这件事传扬出去,朕定会好好惩治你!”
“皇上,此言差矣,您身为一国之君,若想要惩治,何须理由呢?”沈清欢轻笑两声,凉薄的声音带着森然的寒意。
“来人!九公主以下犯上,拖出去,掌嘴二十!”
“慢着!”殿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皇帝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常态。
“七弟怎么有空进宫?”
他不确定适才的话,沈宴有没有听到。
一挥手,刘公公赶忙上茶。
不等皇帝赐座,沈宴转身坐在椅子上。
刚才皇帝的话,他都听到了。
眼下对清欢说的话,是越来越过分了。
“七弟,清欢豢养男宠之事,你知道嘛?”
沈宴不置可否,骨节分明的食指在白玉杯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扣着。
“皇上,这是我的事。”沈清欢说道。
“此事,臣弟自然是知晓,外面不是都在传,九公主在摄政王府豢养男宠吗?皇兄难道没有听到?”
皇帝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这,这个朕自然是知道,只是,朕相信七弟的人品,断然不会纵容九妹如此吧。”
“皇兄此言差矣,清欢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自然有臣弟兜底,皇兄不必太多担忧。”沈宴声音肃然而凌冽,不掺杂一丝情绪。
“就算如此,她一个未出嫁的女子,怎可行事荒唐!这,传出去,成什么体统,也要为皇室着想。”
“这个自然不必皇兄担忧,臣弟有法子让那些人闭嘴!”
看来今日,皇帝注定是要被堵上嘴。
只好悻悻地吩咐道:“既然七弟有法子,那朕也就不再过问,一切交给你来处理吧。只是一点,皇室名誉不可损毁。”
沈宴这才起身,拱手行礼:“臣弟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