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苍安伸出去的手一顿,下意识回头看向声源,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谢轻虞。
她看了看魏苍安,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狐疑的问:“师兄,你在这儿干嘛呢?这半夜的。”
一见是他,魏苍安竟然顿时松了口气,默默地收回了手,道:“没事,本来有点别的事找师尊商量的,但他好像不在。”
谢轻虞沉默着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许是因为心虚,魏苍安竟主动找起了话题,“你、你来这儿做什么?”
谢轻虞冲他一笑,如实回答:“我跟着你来的啊。”
“……”
魏苍安沉默的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了一抹杀意,但面上还是尽可能的不表现出异样:“你跟着我做什么?”
谢轻虞轻轻叹了口气,背靠在柱子上才,“我睡不着嘛,就出来遛弯儿,我先看见师尊出去了,然后又看见你往这边过来了,然后我也过来了啊。”
魏苍安不语,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有点傻愣傻愣的人儿,一时间竟分不清她是装的还是真的。
直到她问:“师兄,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啊?”
他这个样子,确实很难不让人这么觉得。
眼见如此,魏苍安也不想同她多说什么,干脆就顺杆而下,点了点头,“对,白天丢的,现在已经找到了,走吧。”
说罢,他不等谢轻虞再说什么,率先一步绕过她离开。
谢轻虞眼神狐疑,有些将信将疑的看着他的背影,可当魏苍安觉察到什么,转头看过来时,她又立刻换上刚才那副无辜的表情……
清晨。
天色蒙蒙亮时,段胤霖人已经到了秋水镇。
街道上行人还不算多,清早的雾气将整个街道都蒙上一层水汽,却已有不少小商贩陆陆续续占好了摊位。
段胤霖寻了一处显眼的酒楼,走进去要了一间风景最好的上房。
此时,酒楼刚开门,楼里除了前一天晚上住店的客人有少许下来用早饭外,还很冷清。
他在房间里,一直等到正午,房门才被人在外轻叩的三下,得了允许,缓缓推开。
店小二领着男人走进房间内,果不其然,正是昨日来的天。
可眼见面前坐着的竟然不是谢轻虞,天似乎也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
而是轻敲了几下手上的折扇,饶有兴致的坐在段胤霖对面,“我以为会是那小可爱呢,怎么?你对去神山修行,有兴趣?”
这明显挑衅又带着一丝戏弄的话,已经是将“看不起”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段胤霖只是默默地垂下眼帘,将手上的玉佩拿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以后这种东西你还是小心收好。”段胤霖说着,神色不改,只是语气稍稍顿,似是想到什么,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许久,他才接着道:“我那小徒儿资质欠佳,头脑愚笨,怕是配不上你们神山的诸位得道高人,不管是现在也好,以后也罢,不要再去找她。”
闻言,天沉默不语,但眼神却越发玩味。
盯着段胤霖看了半晌,他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放在桌面,自顾自的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细品之下,他轻轻舒出一口气,“你那小徒弟确实有点意思。
怎么?你没告诉她你是神机门的创始老祖吗?
啧,昨天她跟我说的时候,一直以为你管的事合欢宗呢?
那是个好地方啊~”
他说着,最后一句似乎意有所指,看向段胤霖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段胤霖强忍心口的怒气,默默地拽紧了拳头,努力不然自己表现出怒意。
他解释:“一个媚术都没学到五成的人,也不算合格的合欢宗弟子,至少我收她时,她是一心向道的。”
此言一出,天不经嗤笑一声,“你还真是改不掉烂好人的毛病啊,就像当年一样。”
“……”
“所以,书是不是你拿的?”
……
于此同时,冠王庙。
谢轻虞生无可恋的坐在床上,睡眼惺忪,耳边是鸡哥的聒噪。
“你说说,你来评评理,你说你那师尊是不是不讲理?
我好好跟他商量,让他一起参与我的大计划,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他不仅不听,还觉得我害他。
你说吧,他是不是不识好歹?是不是烂泥扶不上墙?
本来我想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下可好,真没想到是个这么怂的……”
“好了你闭嘴啊!”
谢轻虞实在忍无可忍了,她双眼猩红,猛地扑过去,一把将鸡哥摁住。
因为吐槽的太投入而来不及反应的鸡哥直接被牢牢地摁住鸡脖子,谢轻虞咬着牙,恨不得当场活撕了他。
“好了,你不许再讲话了!”谢轻虞实在是受不了了,咬着牙,狠狠地将他摁在床上摩擦两下:“你都叽叽喳喳讲了一早上了,你到底有完没完!不想变成烤鸡都给我闭!嘴!”
眼见着谢轻虞嘴都快被气歪了的恐怖样子,鸡哥瞬间清醒了不少,他连忙惊恐的眼神表示“听懂了”。
谢轻虞见此,试探性的将他松开,他一蹦三尺高,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
可怕,太可怕了。
见他终于不再叽叽喳喳,谢轻虞顿时长叹一口气,世界都清静了不少。
她收拾好出门,刚路过大门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本来要从后门出去,超近道去后山找早起出门练剑的纪常歌的,这大早上的大家都忙着呢,应该不会有谁这么无聊。
她喊了一句,门外却没有人应答。
奇怪……
她疑惑的往门口走去,一边嘀咕着:“大早上的,谁这么有闲心,爬那么久楼梯上来?真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
想着,谢轻虞已经将门栓放下来,将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冲她露出一记笑,在看清是谢轻虞后,他笑得更开心了。
“姐姐!”顾朝明乐颠颠的喊:“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这里好……”
“嘭!”
不等他把话说完,谢轻虞毫不留恋的将门关上,也将“难找”两个字关在了门外。
这一下,把谢轻虞的瞌睡彻底吓醒了,她死死地抵住门,惊恐的嘀咕着:“他爷爷的,我一定是没睡醒,怎么看见那个傻子了?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