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赵信手指的方向,大根三人看到一辆正在路上缓慢行驶的大巴车。
乍一看起来,那辆车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只是车身显得过于破旧。
“那辆大巴车怎么了?”
大根死死盯着大巴车,看不出丝毫异样。
“那辆车在破坏这里的秩序,它似乎不属于这里。”狂战忽然开口。
赵信颇感意外,似乎没想到狂战能从这方面看出异样。
狂战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是秩序之神的渎神者,正在重建属于我的秩序规则。”
他把目光投向大巴车,继续解释起来。
“再坏的秩序也是秩序,外城虽乱,却也不是无秩序之地,那辆车确实有问题。”
大根显然对狂战更加信任,听对方这么说,他拔腿便走:“快,追上去看看。”
蝴蝶抓住他的胳膊,没好气地指了指他们自己的车。
“腿儿着追吗,开车呀!”
大根一拍额头,连忙招呼几人开车追了出去。
顺着车窗看着远处的大巴车,赵信脑海中回荡着的却是狂战刚才的自我介绍。
序列之神的渎神者,好久没有听到如此正式的说法了。
事实上,渎神者就是神咒者。
因为亵渎神明,所以被神明诅咒。
在末日星河纪元,当众神为了避开末日之祸向信徒开刀后。
所有人都看透了一些所谓信仰的虚妄,以及末日求生的唯一机会。
那就是——亵渎神明,抢夺神明的力量,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虚妄拉下王座。
渎神之后必会遭来神明诅咒,更甚者可能会直接引来神罚。
可不管是神咒还是神罚,都是神明力量的一部分。
只要你杀不死我,你降下的力量就会被我吞噬、为我所用。
也许一两个我无法彻底反噬你,可如果是亿万个呢?
渎神,是末日人类的一场豪赌。
牌桌上到底谁能坐到最后,只能交给时间验证了。
“注意,我要超车了!”
赵信的思绪被大根的喊声拉了回来,他看到大根已经开车追上了大巴车。
可就在此时,有一辆车忽然从路旁冲了过来,强行逼停了他们的车。
“嘎!”
大根一脚急刹车,差点把车上几人甩飞出去。
但四人全都没有爆粗口,全都第一时间拿着武器冲下车去准备战斗。
可当大根看清从前面车上下来的人后,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宋庆,老子在执行任务,你拦我车干什么!”
大根握着配枪,大有一副要开枪的架势。
那个叫宋庆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魁梧,气质彪悍。
他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淡淡回道:“这里是特战部七组的防区,我还想问问你们闯进来干什么呢”
“什么狗屁防区,老子现在要追车!”
大根目光越过宋庆,始终盯着正在远去的大巴车。
再耽搁一会的话,他们肯定追不上。
宋庆不为所动,也没有问他们追车的理由,但就是摆明了不让他们再过去。
赵信冷静地巡视着周围的情况,发现有不下二十个眼神锐利的家伙正在慢慢围过来。
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就是来找茬的。
“不知道防区的事就去问,别拿自己的无知来破坏规矩。”宋庆语气不善道。
他话音未落之际,赵信忽然感觉身边一阵风掠过。
蝴蝶竟然出手了!
在神咒结界外,她没有使用那把巨大的镰刀,反而只是正握着一把匕首。
她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冲到宋庆身前。
宋庆脸色大变,从腰间抽出短刀慌乱招架。
原本慢吞吞围过来的其他人也都加快速度,连忙赶上来救援宋庆。
神咒者只有在神咒结界里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在神咒结界之外,他们体内的神咒之力会受到极大压制。
也就是说,在正常空间里他们就是一群身体得到一些强化的人类。
很难使用特殊能力,更多时候就是靠拳脚相拼。
蝴蝶显然经受过高明的格斗技巧训练,面对数人的围攻依旧打得游刃有余。
她的匕首不止一次在宋庆脖颈前后绕过,她是真想杀人,不是在虚张声势。
要不是有其他队友掩护,宋庆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蝴蝶回来!”
大根怕出事,连忙喊停,可蝴蝶却依旧我行我素。
“够了!回来!”
大根怒吼起来,很罕见地拿出了领导派头。
蝴蝶终于放缓攻势,在被围攻的状态下轻松脱身。
“狗东西,对同事出手,我看你们是不想干了!”
宋庆的双臂上被留下了两道刀伤,一面狼狈的处理伤口,一面愤恨地喊着。
狂战这次提前抓住了蝴蝶的胳膊,朝着她微微摇头。
大根已经拿起电话,简单沟通后脸色铁青地走了过来。
外城F区已经全面由特战部布控,现在按照分配好的防区各自布防。
在大型结界出现时,在外围布防是最正确的安排。
唯有如此,才能确保第一时间支援已经进入结界的神咒者。
以及预防任务失败后,结界里的咒灵冲出来制造杀戮。
后勤部一组的任务是配合特战部一组布防23号街区,来这里追大巴车确实是越权行为。
“走吧,反正已经跟丢了,没必要跟他们起冲突。”
大根情绪有些低落,招呼其他人准备离开。
特战部一组的人没有阻拦他们,也不知道是怕了蝴蝶的实力,还是有其他什么考虑。
可就在他们要上车时,宋庆忽然大声喊道。
“周景瑜,咱俩的事没完,别以为装个老好人我就会放过你!”
大根扭头看了他一眼,却没回一句话。
但赵信捕捉到大根低头时的眼神,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大根对一个人流露出杀意。
看来有故事。
赵信回望一眼,目光落在了宋庆双臂的伤口上。
其实在赵信看来,蝴蝶的正面格斗能力并不强。
再加上她用的是不趁手的匕首,更是进一步限制了自己的实力。
可就是这样,都能在乱战中伤到宋庆。
看来自己之前是看走眼了,这个看似彪悍的家伙只是个绣花枕头。
铁废物一个,怪不得大根懒得跟在他这计较。
想到这,赵信嘴角上扬,不屑地笑了笑。
可这满是不屑的一笑,却被宋庆敏锐地察觉到。
“狗崽子,你笑什么呢?”
宋庆看到赵信身上穿着的只是临时工的制服,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赵信一愣,眨了眨眼问道:“跟我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