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方说陶炎也救过他,还有丁悯,甚至资历更老的酒鬼也一样。
“是同名同姓,还是?”宁远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正常人能活那么久吗?
宁远觉得自己这个说法根本站不住脚,连续四个人同名同姓,怎么可能?
周方解释道:“我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也只是猜测。”
每个人来到这里的第一站都是【军训】,只是后面有所不同。
所以他们猜测陶炎是否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道新人保护程序,他只能提示别人其中的信息,却不能直接说。
也有可能他曾经也是人,只是自愿留下来不断地帮助拥有相同遭遇的人。
周方略有些遗憾的抿了抿手中的酒说:“可惜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具体我们也无从而知。”
周方说了很多,他好像也短暂的回到了自己军训的那天,见利忘义的人很多,可不求回报的人却很少。
至少在场这四人,全都曾经受过一个叫陶炎的人恩惠。
“对了,他是不是还给过你一件东西?”这时周方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宁远赶紧看看。
宁远这才想起来陶炎丢给他的那条断臂,可是现在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周方指了指宁远的胳膊,示意他撸起袖子看看:“你看看自己的那个印记。”
原本的梅花印记上此时多出了几道血红,而且下方还长出了一片绿叶。
周方见状解释道:“凡是通过军训的人,就算是拥有了去往其他【站点】的资格,等到你凑齐十八朵梅花,就可以彻底离开了。”
“至于那片绿叶,就是陶炎送给你的礼物,可以在接下来的站点中拥有一次完全返回的权力。”
“记住,只有一次,且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恢复。所以你一定要慎重使用!”
宁远认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印记,把周方说的话牢记在心。
宁远好奇的问他们:“那你们都有几朵梅花了?”
丁悯和周方同时撸起袖子,分别是五朵和七朵。
周方笑着指了指吧台那边的酒鬼说:
“别看老鬼整日浑浑噩噩的,但是他可是有十一朵了。”
宁远想起军训期间教官的话,他所经历的不过还只是热身,而能集齐十一朵花的该是什么逆天角色?!
周方继续说:“还有,我想你应该发现还有不同花色的印记了对吧?”
宁远点点头,他第一天在寻找寝室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只不过当时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周方解释道:“目前我们所了解到的也不多,知道的每朵花都有各自的含义。表明这些人生前因何死亡,或是因为仇怨,或是因为好色,或者诈骗、疾病等等原因。”
“拥有这些印记的人,他们的死亡多半跟这些因素有关。你以后要是在其他站点遇到这样的人,千万要留个心眼。”
宁远把这些一一记下,或许能在接下来的站点用上。
而宁远此时最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那距离我的第二站是什么时候?”
周方说:“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一周以后。”
“这么说还有不正常的?”宁远心里咯噔一下。
周方见宁远有些被吓到了,安抚道:“你别害怕,特殊情况不多。我也就是曾听人说过,有个别可能第二天就到站了。”
周方这话听着像是安慰,可是让人一点都没感觉到放松,反而更紧张了。
宁远又问:“那是不是还有其他列车?”
宁远在参加军训的时候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不然那三十人又是哪来的?
“你猜的没错,不过具体有多少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周方没想到宁远注意到了这点。
宁远闻言目光在车厢内看了一圈,好奇道:“那没有到站的情况呢?我们只能一直待在车上吗?”
周方看出他的意思了,解释道:“是的……不过这里与其说是车,不如说是貌似车形的百宝袋。”
这点宁远第一次来时也察觉到了,比如他们现在所处的房间,大的超出了列车的概念。
好像直接把一间酒吧改造成了列车一样。
周方一指不远处一扇黑漆漆的大门说:“只要你心里想着想去的地方,或者想要的东西,只要通过那边的传送门,就能如愿以偿。”
宁远顺着周方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黑暗的背后实在让他有些抗拒。
还记得当初刚到站的时候,他被那双惨白的手臂拖进去,那感觉可不太好。
这使宁远不由得想起了那些追逐自己的怪物,于是问道:“那些在学校里的怪物又是什么?”
周方说:“你就把它们当成是怪兽吧,以后还会出现一些更难以理解的东西。”
“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东西?”宁远听到周方这话,浑身不由得发冷。
宁远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惊胆颤,结果这些还是最普通的情况,难以想象之后会遭遇什么诡异的事物。
周方还是想提早给宁远打好预防针:“那些东西不仅外形特殊,甚至具备一些匪夷所思的能力,就像你看的那些魔幻电影一样。”
“那我们这种普通人该如何应付?”宁远心里已经凉了半截,照这么说根本没有活路可言。
听周方这么一说,宁远不自觉的看向酒鬼,他那十一朵花不知道是经历多少次九死一生得来的。
周方安抚道:“不用太过担心,其实它们比我们受到的约束更大。如果不是违反规则,或者临近列车到站的时间,基本无法挣脱。”
听周方这么说,宁远倒是安心不少,要真是毫无约束,就算是来一万人也就是一盘豆芽菜。
“那你说的那些规则是什么?跟我在军训期间经历的一样吗?”宁远心想他们毕竟都是过来人,还是打听清楚好一些。
周方一一解释道:“会略有不同。有些站点是要求你存活多长时间,其余不做限制。有些则是跟你经历的一样,通过各种规则来约束所有人。其中还有一些变种,不过你现在肯定遇不上。”
“但是不论哪一种,只要你发现其中的隐秘或者规律,就能逃出生天。”周方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以免宁远灰心丧气。
确实如此,宁远那时候就是得到陶炎好几次提醒,这才发现了许多秘密,否则在第一天就死了。
周方提醒道:“还有不要百分百相信所谓的规则。要是遇到矛盾之处,需要你自己进行判断。”
“还有的会玩文字游戏,甚至埋藏陷阱。”周方继续补充,生怕这个新人一不留神就被坑了。
宁远听的心头巨震,难怪教官说仅仅只是开始,同时也理解了周方所说的“不知道该不该恭喜”的话。
周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总之摸清规律,避开那些陷阱。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要留个心眼,甚至必要的情况下连自己的也不可信。”
周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自觉的往酒鬼身上瞄,想必这些经验也是许多人总结出来的。
如果周围的一切都不可以相信,人无疑是矛盾的,做决定势必会十分犹豫,好像不管怎么选都是错的。
周方尽量宽慰道:“好了,别多想。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把军训期间的内容消化消化。好为接下来的站点做准备。”
而就在宁远准备起身离开时,周方补充说:“对了,建议你先去隔壁房间领取一下自己的私人乘务员。有些事情还是她比较明白。”
宁远原以为车上只有他们四个人,难道这辆列车跟现实里的一样,还有工作人员?
宁远心想如此也好,周方他们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有个人问问也不错。
对于站点的内容可以问他们,可一些关于列车的细节,肯定还是乘务员知道的最清楚。
之后宁远按照周方的吩咐,一个人通过传送门去往自己独立的房间。
果然就像周方所说的一样,这里更像是一个万能的百宝袋,想要什么东西,只要动一动念头,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如果没有外头那些恐怖的东西,想来应该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天堂。
他可是周方所说的乘务员又在哪里?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当中,紧接着一个人偶凭空出现,随后肢体逐渐生出血肉。
很快一个酷似人类的乘务员就出现在眼前,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对方此时完全隐藏在黑暗当中,让宁远不由得感觉到一丝诡异。
就在宁远想要靠近一点时,她说出了第一句话:“先生,您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