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些嚣张跋扈的日本浪人扬长而去之后,陈哲、王伟以及王展豪三人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一口气,随即便默契十足地加快了吃饭的节奏。
风卷残云过后,桌上的饭菜被一扫而空,陈哲迅速起身结账付钱。
“诸位,咱们得抓紧时间办事儿啦!”陈哲一边用手帕擦拭嘴角残留的油渍,一边开口说道:“除了购置必要的武器装备外,我还有个想法——买些钢板做点儿东西,这可能还需要用到焊接技术呢。”
听闻此言,王展豪略作思考,随即拍了拍胸脯应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你们得先把法币换成大洋或小黄鱼,这洋人他不收法币,不过我刚看到你们还有日元,最好也换成大洋。”
陈哲面带微笑地说道:“那你快带我们去吧!”
王展豪爽快地点头应道:“行,你们跟着我走便是。咱们这就去找青帮的当铺换钱。”
于是,三人一同朝着青帮所开的当铺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
只见那家当铺门庭若市,生意颇为红火。
王展豪率先走上前去,与掌柜热情地打起招呼。
掌柜见到王展豪,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拱手问道:“哟,王警官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呐?”
王展豪笑着回答道:“掌柜的,别这么客气。这不,我带来两位朋友想在此处换些大洋和小黄鱼。还望您能行个方便。”
掌柜听闻此言,目光转向站在王展豪身后的陈哲二人,随即笑道:“原来是王警官的朋友啊,那自然好说了。只是当下这行情嘛,25 法币才能换得 1 个大洋,而 300 个大洋则可兑换 10 两黄金,也就是所谓的大黄鱼啦。我们呢,也不过是赚点差价糊口罢了。”
陈哲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同意,紧接着从怀中掏出厚厚的几叠法币和一叠日元。
众人开始忙碌起来,掌柜熟练地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计算后,宣布道:“这些钱能换1232块大洋,你们要换多少黄金和大洋。”
陈哲说“那你给我换三条大黄鱼、六条一两重的小黄鱼,还有 152 个大洋吧。”
说罢,掌柜转身吩咐伙计取来一金条和大洋,将换来的财物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布袋子,并递到陈哲手中。
出了当铺之后,王展豪一脸惊讶地看着面前这几人说道:“你们怎么会随身携带如此巨额的钱财啊?”
王伟连忙笑着解释道:“嘿嘿,您有所不知呀!咱们这位少爷家中可是在苏州做大生意的呢,这点小钱对他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听到这话,王展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也没有再多追问什么。
接着,他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开口说道:“哦,对了!我倒是知晓有一家由美国人开设的商行,那地方说不定能够完全满足咱们此次前来的各种需求。”
话音未落,众人便纷纷表示赞同。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心急如焚、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原本所在的饭馆,径直朝着那家美国人开办的商行快步奔去。
没过多久,当他们终于踏进这家商行的大门时,呈现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只见宽敞的店铺内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货物,从精致小巧的工艺品到机械设备零件,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
陈哲与王伟好奇地左顾右盼,眼中满是惊喜之色,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称奇之声。
就在这时,王展豪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俩穿过层层货架,径直来到了商行老板所在之处。
这位名叫汤姆的老板乃是一名身材高大壮硕的美国人,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更给他增添了几分粗犷豪放之气。
王展豪上前几步,微笑着向其打招呼,并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然而,听完王展豪的讲述后,汤姆却眉头紧皱,连连摇头,面露难色地回应道:“哎呀,朋友,实在不好意思啊!最近法租界巡捕房对于武器的管控可是相当严格呢,特别是要把武器卖给你们中国人,那风险可真是太大啦!”
陈哲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步伐沉稳有力。
走到近前时,他缓缓伸出手,从口袋中掏出了 2 根大黄鱼。
它们正是此前与日军交锋时所缴获的钱币换来的。
站在对面的汤姆原本紧绷着一张脸,眼神冷漠而警惕。
然而,当他瞥见那小黄鱼时,双眼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仿佛黑暗中的烛火被瞬间点燃。
他的态度也随之稍稍有所缓和,原本僵硬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陈哲见状,趁热打铁地开口说道:“只要这次交易能够顺利完成,我们保证会立刻离开这里,绝不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诚意。
汤姆听后,眉头微皱,似乎在心中权衡利弊。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终于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考虑这个提议。
不过,他紧接着补充道:“我只能秘密出售一小部分武器以及足以满足你们。至于橡皮艇嘛……这东西比较冷门,我这只有样品。”说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尽管条件并非十分理想,但对于急需这批物资的陈哲等人来说,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于是,陈哲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汤姆转身带领着陈哲一行人朝着后方的仓库走去。
一路上,众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进入仓库之后,只见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箱,有的大如衣柜,有的则小似手提箱。
汤姆径直走向角落里的几个箱子,并示意其他人跟上。
待大家围拢过来后,汤姆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其中一个较大的箱子。
刹那间,一股金属特有的气味扑鼻而来。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箱子里摆放着数把手枪和步枪,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接着,汤姆又依次打开了旁边的几个箱子。
其中一个箱子内装满了汤姆森冲锋枪,还有一些其他种类的枪械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
这些武器看上去保养得相当良好,仿佛随时都能投入战斗一般。
汤姆面带微笑地介绍道:“朋友啊,您瞧瞧这儿,手枪可是琳琅满目呢!有来自美国的 m1910、比利时的镜面盒子、德国的毛瑟手枪以及英国的韦伯利左轮手枪。再看看这些步枪,像春田 m1903、李恩菲尔德还有德国的 98K,那可都是性能卓越的好家伙呀!至于机枪嘛,咱们有勃朗宁 m1930、捷克 Zb26 和瑞士的启拉利 KE7。最后再说说冲锋枪吧,像是美国的汤姆森和德国的 mp18 都能在这里找到哦。”
陈哲听着汤姆如数家珍般的介绍,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但他还是直接问道:“汤姆先生,那这汤姆森冲锋枪得卖多少钱一支啊?”
汤姆稍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这枪之前可要价 200 美元一支呢,但如今只需要 90美元就可以带走了,按照现在大洋和美元的比例2.5个大洋换1美元,折合大洋225元。”
陈哲皱起眉头摇了摇头说道:“哎呀,这也太贵了些吧!一挺机枪也就900大洋”
汤姆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反驳道:“一点儿都不贵哟!跟你们太原兵工厂出品的相比已经算很便宜啦。对了,我们这儿也有太原兵工厂仿制的汤姆森也就是你们所说的 17 式冲锋枪卖的,价格是 140 大洋。只不过这种仿制版的没有 50 发的弹鼓,而只有 20 发的弹夹而已。”
陈哲再次向汤姆询问起毛瑟手枪的价格,只见汤姆微笑着回答道:“如果您想要原厂生产的毛瑟手枪,那么每一支需要 40 大洋;而若是选择你们上海兵工厂仿造的,那每支只需 25 大洋就可以拿下啦。”听到这个报价后,陈哲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心中暗自盘算着什么。
紧接着,陈哲将目光投向汤姆,开口问道:“汤姆先生,不知道您这儿有没有消音手枪呢?”
汤姆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种枪一般只有特工才会使用价格昂贵,我这里可没有出售的。”
随后,陈哲的视线在店内四处游移,很快便注意到了摆在货架上的水壶、帆布背包以及铁锹铁镐等物品。
于是,他饶有兴致地逐一询问起这些东西的价格来。
而汤姆也非常耐心地向陈哲一一介绍着每种商品的具体售价。
等所有物品的价格都了解清楚之后,陈哲从怀中掏出了两根大黄鱼放在桌上,并对汤姆说道:“汤姆先生,经过考虑,我决定购买 6 支原厂毛瑟手枪、6支国造手枪和2支 17 冲锋枪。”
这时,汤姆不禁好奇地追问道:“子弹30大洋500发,您打算要多少呢?”
陈哲想了想,然后回应道:“如果您愿意赠送一些子弹给我的话,那自然再好不过了;但要是不能赠送的话,那就请给我准备 1000 发冲锋枪子弹吧,手枪子弹就不需要了。”说完,陈哲静静地看着汤姆,等待着对方给出最终的答复。
汤姆笑了笑说:“行吧,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再送你2个50发的冲锋枪的弹鼓。”
陈哲满脸感激地向汤姆道谢之后,开始仔细地挑选起各种必备的装备来。
他先是拿了 2 个容量20升的油桶,接着又挑了 20 个结实耐用的帆布背包,将它们整齐地放在一旁。
这时,陈哲的目光被架子上摆放着的5把锋利的丛林开山刀吸引住了。
这 5 把开山刀,刀刃闪烁着寒光,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为主人披荆斩棘。
陈哲毫不犹豫地买下,并顺手拿起旁边的两捆登山绳。
他询问汤姆后,汤姆说只有这些而且都是样品。
随后,陈哲想到战时可能会涉及到水路,于是开口询问是否有橡皮艇。
汤姆面露难色,略带歉意地说道:“陈啊,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儿目前只有一条橡皮艇的样品。这东西平时可没什么人感兴趣,而且它还曾经修补过一个口子,但是能正常使用,她是从美国军队那边淘汰下来的旧货。不过嘛,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便宜点卖给您,只要 50 大洋就行啦!虽说它有些瑕疵,但充好气后的长度可是足足有 5 米呢,宽度也能达到 2.6 米,最多能够容纳 8 个人乘坐哦。”
听到这里,陈哲心中略微盘算一番,觉得价格还算公道,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能找到一艘可用的橡皮艇已经实属不易。
于是他点头表示同意购买,并紧接着问道:“汤姆先生,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救生衣呢?”
汤姆连忙回答说:“有的有的,不过只有两件而已,都是充气式的,正好跟刚才那条橡皮艇相配套。至于其他款式的救生衣,我这儿确实没有存货了呀。”
陈哲想了想,觉得两件救生衣应该也勉强够用了,便又买下了橡皮艇和救生衣等物资。
临走之前,他又精心挑选了 5 个手电以及足量的电池,以确保在黑暗环境下也能有良好的照明条件。
此外,考虑到夜晚可能需要更多的光源,他还额外购置了 10 个洋油马灯以备不时之需。
为此他又支付了一根大黄鱼,这样3根大黄鱼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