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帆船带着后面的铁壳船队在苏州河里慢悠悠的航行着,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随着它们不断前行,最终跑远了。
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浓重的夜幕之中。
苏州河的河道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个弯道,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航行,稍有不慎就可能撞上河岸或者其他船只。
好在现在机帆船已经驶入了国军控制的地盘,不用再像之前在租界河段那样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后面铁壳船上射出的两道光束照亮了前方的河面。
机帆船上的王展豪也打着手电,后面有手电的也迅速行动起来,几道光柱了也照射向两边的河道。
周围逐渐清晰起来,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河岸、树木和其他船只都一一显现出来。
陈哲看着眼前逐渐清晰的河道,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心中也稍感安心。
刚才那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而现在,爆炸声已经听不到了。
然而,这份安心并没有持续太久。
突然,前方照射过来几道手电的灯光,还有船只在水面上快速行驶,船桨划动水面的声音和发动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陈哲迅速做出手势,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同时自己也紧紧地盯着前方,仔细观察着动静。
手电对着对面照射了一下,前方的船只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原来是一支打着手电的国军巡逻船队。
这些巡逻队员们穿着土黄色的军装,神情严肃,3条木船排成一排缓缓驶来。
不过,陈哲并不知道这是哪一支部队的巡逻队。
在这个复杂的局势下,各路国军都相继到达上海,不同部队之间的情况也各不相同。
陈哲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让手下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打了出去。
那是一种特殊的灯光信号,闪烁着独特的节奏。
巡逻队那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信号,他们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无误后,便操纵着船只靠了过来。
船只慢慢靠近,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陈哲可以清楚地看到巡逻队员们警惕的眼神。
周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紧张,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巡逻队负责人的判断。
巡逻队长神情严肃而警觉,他手持着一个手电筒,先是用那束明亮的光扫视了一番陈哲等人,随后语气沉稳地说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陈哲等人迅速地从怀中掏出证件,递向巡逻队长。
巡逻队长接过证件,仔细地查看起来,目光在证件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印章上停留,确认着他们的身份。
就在这时,巡逻队长的目光越过机帆船,看到了机帆船后面铁壳船拖着的鱼雷艇和登陆艇。
他的眉毛微微一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上前一步,对着陈哲说道:“陈长官,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后面的船怎么拖着这些装备,可不是常见的景象啊。”
陈哲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神情镇定自若,开始和巡逻队讲述起他们所经历的事情。
“队长,我们了解到日军打捞了我们的鱼雷艇并且进行修复,我正好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我们决定采取行动,炸了日本人的修船厂,还抢了他们的船。”
陈哲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当时的情景,详细地描述着行动的过程和细节。
他讲到他们如何巧妙地避开日军的巡逻,如何精准地放置炸药,如何在混乱中成功抢夺船只,每一个环节都仿佛历历在目。
巡逻队队长听着陈哲的讲述,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当陈哲讲完后,他忍不住惊呼道:“陈长官,您这可太厉害了!刚刚公共租界那边动静可大了,我们都听到了爆炸声,还以为是日军在搞破坏呢,没想到是您带着人干的这一番大事啊。”
陈哲谦虚地笑了笑,简单地又补充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只能见机行事,能给鬼子造成一些损失,也算是值得了。”
巡逻队长听后,毫不犹豫地竖起了大拇指,满脸敬佩地说道:“厉害啊,陈长官,把鬼子搅得天翻地覆。您这一行动,可真是大快人心,给咱们出了一口恶气。”
陈哲看着巡逻队长,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疑问,便开口问道:“队长,我有些不解,白天的时候并没有人检查船只,怎么到了晚上就有人检查了呢?”
巡逻队长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陈长官,这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内河往来船只众多,而且大多是一些正常的商船和渔船,用望远镜一看就能知道是干什么的,日军小部队很难混进来。但是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夜晚视线不好,日军小部队很有可能趁着夜色的掩护,偷偷混进内河,对我们进行偷袭或者破坏。所以为了确保内河的安全,我们晚上会加强巡逻和检查。”
陈哲看这支巡逻队手电不多,就送了两支手电给他们。
然后告别了巡逻队,陈哲朝着机帆船喊道:“秦明,你们停一下船,我们后面的船要停下把拖拽的绳子查看一下,这绳子可关系着咱们这一路的安全,绑结实点,别到时候出了岔子。”
秦明闻言,立刻停下机帆船,大家开始行动起来。
等绳子捆绑妥当,陈哲又指挥着大家把船与船之间的距离调整一下。
他站在船头,目光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水面和船只,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喊道:“再拉开点距离,这样在航行的时候才不容易相互碰撞,也能更好地应对突发情况。”
队员们依照他的指示,熟练地操作着船只,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间距,确保每一艘船都能在平稳的航道上行驶。
大家在检查完后都各司其职,有的负责掌舵,有的负责观察周围的情况,整个船队在黑暗中有序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