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一脸严肃地将张小亮叫到身前,仔细交代道:“小亮啊,这次任务可不简单。你带领一个班,驾驶那艘铁壳船前往湖匪的老窝抄个家。记住,大洋和黄金务必全部给我弄回来,动作要迅速,绝对不能让那帮警察占得先机。至于其他财物嘛,可以分给他们七成。”
张小亮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营长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今天下午我肯定能完成任务赶回来,就在这儿等着您。”
陈哲微微皱起眉头,接着叮嘱道:“光靠你们一个班恐怕力量还不够,这样吧,你再带上四个警卫排的兄弟一同前去。那些穿着防弹衣的兄弟让他们冲到最前头,没有防弹衣的则躲在后方策应,千万不能有任何伤亡。咱们自己人要是死了一个,我可饶不了你,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张小亮心里一紧,但还是赶忙回应道:“放心吧营长,我一定小心行事,确保兄弟们的安全,只是……真需要这么多人吗?”
陈哲瞪了他一眼,厉声道:“安全第一,多些人手总是好的。好了,赶紧出发吧!”
等张小亮领命离去后,陈哲转身招呼王伟、王家父女以及另外两名警卫排的士兵,一行人携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登上了王震海的木船。
随着船后的船桨摇动,木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西山方向前行。
张小亮则带领着十多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手提沉重的机枪和掷弹筒,神情严肃而紧张地跟随着警长一同登上了铁壳船,向着太湖中的湖匪老巢进发。
王震海熟练地操控着木船,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缓缓前行。
经过一段时间的航行,终于抵达了西山岛,并缓缓靠岸。
众人下船后,马不停蹄地朝着陈家的宅院走去。
这座位于西山的院子规模颇大,乃是陈哲家族的产业之一。
陈哲的父亲与两位小妾居住在此,此外还有他同父异母的一个弟弟、两个可爱的妹妹。
在这附近,还住着不少陈父的亲朋好友。
陈家最初是以贩卖太湖水产为生,但后来能逐渐发展壮大,拥有如今的家业——十几条大小不一的船只、三家生意兴隆的店铺以及数十亩肥沃的土地,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中等地主,这其中少不了姚冶诚的悉心照料。
然而,自陈哲的母亲离世之后,这种关照便渐渐减少了。
王伟脚步轻快,如一阵风般率先跑去通报主人家。
陈父早已得知了消息,正端坐在大堂内焦急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陈哲那些活泼好动的弟弟妹妹们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纷纷好奇地跑出来观看,尤其是对即将进门的新娘子充满了期待。
当陈父见到自己的儿媳时,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他热情地迎上前去,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位端庄秀丽的女子,心中满是欢喜。
随后,他赶忙吩咐身边的两位妾室将新媳妇带到后院好生招待。
王震海和王伟被请到正堂入座,众人寒暄一阵后,陈父拉着陈哲到一旁严肃地说:“你这孩子,纳妾也要在家办,你怎么在你大姨家办呢!这要是让苏北赵家知道怕是不好。”陈哲点头称是。
陈父面带喜色地吩咐着管家:“快去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然后将附近的亲朋好友都请过来,一同分享这份喜悦,共饮喜酒!”
管家得令后,匆匆忙忙地开始着手操办起来。而此时,陈哲见有个空当,便赶忙走到陈父身旁说道:“父亲,孩儿来时在路上经过布店和粮店,顺道购置了一些物品。钱嘛,已经付给掌柜啦。”
陈父一听,眉头微皱,嗔怪道:“你这孩子,回自家店里拿便是了,何必付钱呢?”
陈哲微微一笑,解释道:“父亲莫怪,这些钱乃是孩儿之前缴获所得,既然得了这笔意外之财,花掉也就花掉了。不过您可得记得,日后若有闲钱,还是尽量换成大洋或者金条存着才好啊。”
陈父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嗯,为父明白了。”
正午时分,阳光洒落在陈家那宽敞的庭院里,院子中央树荫下摆放着数张铺着红色绸缎的大圆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
陈家再此设宴,此次乃是为陈哲纳妾之事而欢庆。
亲朋好友们围坐在桌旁,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然而,当众人开始享用美食之时,陈哲却面色凝重地开了口,道出了心中的忧虑:“诸位叔伯,此番与日本人在上海开战,恐怕局势不比几年前那般轻易停战了。咱们需未雨绸缪,提前有所准备才好。若是有人不愿离开此地,待到战火烧至,可暂且藏匿于太湖的芦苇荡之中。”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年长的叔伯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语重心长地对陈哲说道:“贤侄啊,咱们这些老家伙半截身子都入土啦,没啥可怕的。倒是你如今身在军中,面对那凶狠残暴的日本鬼子,更得多加小心谨慎才行啊!”
陈哲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旁的父亲,然后坚定地回应道:“叔伯请放心,我陈某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容许家人遭受日寇的欺辱。此次归来,我特意带回了一些枪支和弹药,稍后各位叔伯每家可取走一支枪以及相应的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那位叔伯闻此言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握住陈哲的手臂,颤声道:“贤侄此举实乃雪中送炭呐!有了这些武器,咱们多少也能有些自保之力了。”众人纷纷称谢。
就在这时,只见陈父那两位小妾袅袅娜娜地从后院走了过来。
她们一人手捧着一坛美酒,另一人则手持精致的酒壶,步履轻盈地来到众人面前,准备为大家添酒助兴。
陈哲转头看向陈父,一脸郑重地开口说道:“父亲,关于咱们家的产业,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其全部留给弟弟。如今弟弟也已中学毕业,让他来守护这份家业再合适不过了。至于家中的钱财,我一分一毫都不会拿走。”
陈父的小妾们听到这话,不禁面露惊讶之色。
其中一位年纪大点的姨娘连忙说道:“大少爷,您这可万万使不得呀!您可是我们这个家的顶梁柱啊!若没有您在前方支撑,这偌大家业又如何能够安稳呢?”
陈哲微微摇了摇头,苦笑着解释道:“实不相瞒,我现在已然当上了营长,每日跟随部队南征北战,根本不知道何时才有归期。而且我的妻子雨婷还要照顾大姨,实在无法分心顾及家中之事。所以,还望各位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陈父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慈爱而深沉地注视着陈哲,语重心长地说道:“哲儿啊,你的这番心意,为父心里自然是清楚得很呐。然而,这诺大的家业又岂能如此草率地便交付你弟弟啊!但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为父也就不再过多地加以阻拦了。只不过,你在战场上务必要万分小心,务必保全好自己的性命啊!”
陈哲微微欠身,“多谢父亲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