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这条陈旧但坚固的木船,在微风轻拂、波光粼粼的太湖水面上缓缓地向东行驶着。
阳光洒在湖面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给这片水域披上了一层璀璨的纱衣。
随着时间的推移,木船终于稳稳当当地驶回了热闹的苏州城区。
王震海在城桥路河边停下了船。
陈哲小心翼翼地牵着王雨婷那柔软纤细的手,轻盈地踏上了岸边坚实的石板。
站定之后,王震海看着眼前这对恩爱的年轻人,不禁笑着调侃道:“哎呀呀,我说这丫头啊,以前在自家船上的时候可是活蹦乱跳的,像只顽皮的小猴子一样。怎么这一结婚,反倒变得这么娇柔,连下船都要人搀扶啦?”
听到父亲这番话,王雨婷顿时羞红了脸,娇嗔地说道:“爹,您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真是的……”她轻轻跺了跺脚,那模样可爱极了。
然而,陈哲却丝毫没有松开紧握着王雨婷小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而王震海见状,则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
就这样,他们三人并肩而行,一路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大姨家门前。
这座宅子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透露出一种宁静与祥和。
陈哲先是礼貌地将王雨婷和王震海护送到了大姨家里,确保他们安然无恙。
然后,他才转身面向大姨,满脸笑容地与她亲切道别。
就在这时,王伟也恰好从前院走出来,正要过来和大姨告别,并和陈哲汇合。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亲情氛围,让人倍感温馨。
就在这时,只见王妈笑容满面地领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走了过来。
她轻轻拉过少女的手,走到王伟面前,满怀期待地对王伟说道:“儿子啊!这位就是附近李家的小女儿,你来看看怎么样?”
陈哲站在一旁,好奇地瞅了一眼那少女,不禁眼前一亮。
他赶忙凑到王伟身边,低声说道:“王伟,这姑娘真不错呀!长得眉清目秀的,可好看啦!而且你年纪也不小了,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的,子弹可是不长眼睛哟!早点成家立业,也好留下后代嘛。”
听到这话,王妈的脸上笑意更浓了,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儿啊,要是你觉得满意,娘这就去帮你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
然而,王伟却瞬间涨红了脸,急忙摆着手说道:“哎呀,妈!您瞧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国家正处于危难之中,我身为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只顾着儿女情长、谈婚论嫁呢?这种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说完,他就走到陈哲身侧。
陈哲听到这番话后,不禁在心中暗自点头,表示赞许。
然而,一旁的王妈却并不依从,她紧紧拉住王伟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啊,正是因为这世道如此之乱,咱们家才更应该早早让你成家立业,好延续家族的香火啊!”
这时,那位李家姑娘轻轻地开了口,声音温柔而坚定:“阿婆,您说得不无道理,但现今日寇在中国大地上肆意横行,身为男子应当胸怀壮志,以报国为己任。所以关于婚事,我觉得还是暂且搁置一下更为妥当。”
王妈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之色,但见李家姑娘态度坚决,也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陈哲仔细观察着王伟的神情,发现他似乎对此事并无不满之意。
于是,陈哲将目光转向了李姑娘,微笑着问道:“李姑娘,如果您对这门亲事有任何不满意之处,只需轻轻摇一摇头即可。”
说完之后,大家都安静下来,等待着李姑娘的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姑娘身上,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始终未见她摇头。
见状,陈哲心里已然明了,转头对着王伟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五天假期,好好筹备一下婚礼之事。另外,这里有一些钱财,你拿着去置办一场热闹的喜酒。还有这些法币和五个银元,你拿去给姑娘买一个漂亮的金戒指和一对金手镯当作定情信物。”
说着,陈哲将手中的钱递到了王伟面前。
他催促王妈道:“王妈啊,您动作可得麻利些!时间紧,明天就举办婚礼和置办喜酒。”
紧接着,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王雨婷,温柔地说道:“雨婷呀,明天麻烦你跑一趟,去选购一副漂亮的银手镯当作我们贺礼。”
王雨婷微笑着回应:“好的,没问题。”
陈哲稍作停顿,然后继续嘱咐道:“我明天才能赶回来参加喜宴,你就在家里乖乖等着我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
话毕,他轻轻地伸出手,在王雨婷粉嫩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这亲昵的举动让王雨婷不禁羞红了脸。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陈哲略作思索,然后目光落在了王伟身上,轻声说道:“王伟,你暂且留下把婚事办了,我领其他人先去平江路码头那边看看情况。”
说完,他便转身迈步向前,身后紧跟着其余的众人。
就这样,一行人开始了这段前往平江路码头的徒步之旅。
一路上,大家都闷头赶路,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耳畔唯有那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一下接一下地敲打着地面,仿佛成了这片寂静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他们穿过了一条条或宽或窄的道路,两旁的街景如走马灯般不断后退。
有的街道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有的则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然而,不管周围环境如何变化,这支队伍始终保持着沉默和匆忙的状态。
过了10多分钟,当他们拐过最后一个街角时,眼前豁然开朗——平江路码头终于到了!
远远地望去,可以看到张小亮带着警卫排的士兵们已经早早地等候在了那里。
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目光急切地眺望着远方,显然对陈哲等人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再看那码头边上,一艘铁壳船静静地停泊着,紧挨着这艘铁壳船的,还有一条长达二十多米的木头桨帆船。
之所以被称为桨帆船,是因为这条船上既有能够借助风力前行的风帆,同时还配备了柴油船挂机。
如此一来,当湖面宽阔、风势强劲的时候,就可以升起风帆,让船只乘风破浪;而若是遇到湖面狭窄之处,则能启动船挂机来提供动力,灵活地穿梭于水道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