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景实在找不到衣服,本想让夏千歌去街上给他买。
可在浴室里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他。
无奈,他只能披着夏千歌的浴袍下楼。
他兴奋的像一只猴子,一边走一边闻着睡袍的香味。
这一幕,正好落在顾霆琛的眼里。
他瞳孔幽深,漾着浓烈的杀气。
沈伊娜也惊愕不已:“千歌,你家里怎么还有别的男人,在你的房子里洗澡,还穿你的睡衣。这才是林逸和你分手的原因吗?”
“孩子还在呢,你当着他们怎么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楼梯上,司徒景的兴奋全部僵在嘴角。
他大长腿一步迈三个楼梯台阶狂奔下楼。
一把将夏千歌拉到自己身后,整个人挡在她面前。
“顾霆琛,你敢动我姐姐一下,我要你的命!”
顾霆琛冷眸扫过眼前的男人。
他冷嗤一笑:“夏千歌,你还真是不挑食。”
搂住沈伊娜,他的口吻里满是报复:“伊娜,一周太久,我不想等了。”
“我们今晚回江国,明天订婚。”
沈伊娜眼中盛满了惊喜:“霆琛,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可下一秒:“可是,我的婚纱还没有准备好。”
“眼下,找不到让我满意的设计师。”
顾霆琛的眸光始终盯着夏千歌,他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点嫉妒,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可他捕捉不到。
她一点也不在乎他。
心底某个位置隐隐作痛,顾霆琛冷道:“我们眼前不是站着现成的设计师?”
“说吧,多少钱能邀请你为我未婚妻设计一套婚纱?”
夏千歌想到了自己和他结婚的时候。
没有婚礼,没有仪式,没有通知任何人。
就连求婚钻戒,还是她试探着问,他才想起买。
当时,爱意上头,她预祝你的以为他只是不解风情。
可现在看,真是啪啪打脸。
和沈伊娜只是订婚,他就这样隆重。
夏千歌,你就是个笑话。
她眸色更冷道:“抱歉,我不和人品败坏的人合作。”
“请你们出去。”
顾霆琛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说不的本事。”
握住沈伊娜的手,他转身离开别墅。
宾利缓缓离开。
司徒景气的跳脚:“这渣男有病吧!为什么要姐姐你亲自设计婚纱!”
“姐姐,你不能去!”
“我当然不会去。”
“可他刚才的意思,是非用你不可,他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威胁你吧?”
夏千歌冷哼一声:“我不怕。”
“那如果,他用阳阳和蓉蓉威胁呢?”
“他们是他的孩子,不是我的。”
话是说的潇洒,可她的内心还是被影响,烦躁不安。
压抑着情绪说:“我去工作室看看,那边只有妞妞一个人撑着我不放心,你在家里待着等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抓起车钥匙,夏千歌离开别墅。
早上还阳光明媚的天气,此刻变的阴雨绵绵。
夏千歌开车前往巴黎香榭丽舍大道。
她的设计室坐落在香榭丽舍大道黄金位置。
两层门店,现代化装修风格,富丽堂皇。
自从春季大秀以来,店铺一直都是人满为患的状态,包括今天。
不同的是,从前那些人都是来购物定制。
今天是来退货。
还有一些是来捣乱的粉丝,以及采访的记者。
法拉利停在不远处,妞妞已经关了店铺,可门口依旧聚满了人。
这时,手机响了。
她的律师丁堰打来电话。
“雅,去你住处闹事的粉丝已经被抓,警方主张和解,对方律师和当事人想见你,当面跟你道个歉,你看你方便吗?”
“不方便。”
“雅,你要理智,我听说你后面还要和林逸一起参加节目,这个女孩是他的氪金大粉,管理林逸的后援会,和她闹得太僵恐怕你没办法收场。”
夏千歌冷眸微缩。
看了眼电话屏幕,确定是自己的律师打过来的,她嗤然一笑。
“好,你带她们来店里,从后门进。”
“oK,我就知道你是最通情达理的人!”
挂了电话,夏千歌将车子停去远处停车场。
从后门进了店铺。
她刚到,律师就带着当事人来了,速度惊人。
一个小时前还嚣张跋扈的女生,这会儿十分乖巧,跟在她的律师后面低着头,不敢说话。
接待室。
桌前,夏千歌拉开椅子坐上去。
律师带着对方律师,以及泼油漆那个女生,在她面前站成一排。
她靠着椅背,双腿折叠,修长好看的手指握着电话,飞快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几个人好像认错的学生排排站,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夏千歌淡道:“几岁了?”
“我四十。”
对方律师老实回答。
律师用力怼了她一下:“问当事人呢,你傻啊!”
女生走上前:“我二十。”
和小景一样大。
夏千歌抬眸看着她:“叫什么名字。”
“赵秋羽。”
夏千歌没有接话。
继续编辑备忘录。
赵秋羽垂落在腿边的手握成了拳头。
她忍无可忍道:“温雅!我是看在丁律的面子上才愿意和你私了主动来跟你道歉的!你不要太嚣张!你不就是会设计个衣服么?嚣张什么?”
放下手机,夏千歌双臂环胸,淡道:“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你父母没有教过你,道歉要说对不起吗?”
“你!”
赵秋羽咬牙切齿:“好,我不该用油漆泼你,也不该在你家门上写那些字,对不起!”
“行了吧?”
夏千歌拿出收款码。
“别墅大门的清理费用,维修费用,以及你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一千万,转过来。”
“一千万!!?”
赵秋羽差点惊掉了下巴:“夏千歌!那只是油漆,可以去掉的!大不了我去给你擦干净!你穷疯了吗?张嘴就是一千万!”
夏千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唇角始终挂着淡浅笑意:“怎么,没钱啊?”
“没钱还出来做坏事?小朋友,你断奶了吗?”
她的气势,压的赵秋羽喘不过气。
长指甲死死扣进肉里。
想还手,可是想到了警察局里待的这一个小时,以及律师给她分析的利害关系,她不敢动弹。
一千万,怎么办,她根本没有。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隐忍着说:“温雅姐,少点行不行?我实在没有这么多钱。”
“没钱有没钱的方法。”
将手机推到赵秋羽面前。
“这是道歉信。”
“念给我听,我给你录个视频,事后发布到你所有社交软件上置顶一个月。”
赵秋羽接过手机。
看着上面激烈的自我侮辱辞藻,她直接将手机丢回桌子上。
“你这是侮辱!你居然还说我没有家教!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你凭什么说我父母!?”
夏千歌笑道:“还挺孝顺。”
“那我们法院见。”
收起手机,她抬腿要走。
赵秋羽律师立刻拦住她:“等一下夏小姐!”
“孩子小,容易犯倔,您给我三十秒时间,我劝劝她。”
夏千歌眉梢轻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