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只知道她五年前受过伤,被前夫背叛离婚,并不知道那个人是顾霆琛。
他没问,她从未主动和他提过。
握着茶杯的手明显收紧。
夏千歌说:“师父,我做不了。”
司徒历山不理解:“为什么?”
“他是我前夫。”
巨大的沉默,震耳欲聋。
司徒历山的表情一会阴一会阳,属实是懵了。
“这小子,就是当初算计你,把你赶出江国的那个该死的前夫!?”
夏千歌点了点头。
“我说呢,庆功宴上你见了他怎么像见了鬼。”
“这小子,居然还敢找你设计礼服!这是在挑衅!”
“小雅你别怕,师父现在就给你出气!”
他拿起手机就要给顾霆琛打电话。
夏千歌起身拦住了他。
“师父,现在这不重要,你有没有和他签合同?”
司徒历山后知后觉:“签了。”
“在哪?我看看。”
他拉开抽屉将合同递给夏千歌。
“我本来还以为这对你来说会是个惊喜,结果直接成了惊吓。都怪师傅,太粗心了,你态度异常我就应该有所察觉,我真是老糊涂了!”
见夏千歌仔仔细细的检查合同,司徒历山说:“别看了小雅,合同没什么问题,即便我们违约也不需要赔偿什么,他不过是要个老物件,我给他就是了。”
违约确实不需要赔款。
这个合同看上去,签了也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因为对违约方没有任何过重惩罚。
但他口中所为的老物件,是百年前皇室贵族遗留的一块怀表。
怀表不值钱。
对于司徒家来说,不过是掉根头发丝的程度。
但夏千歌知道,那块怀表,是司徒景亲生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从小到大,他一直贴身带着。
顾霆琛竟然以此为筹码逼她。
看着合同,她眸底漾着杀气。
司徒历山不理解她的怒气从何而来:“小雅,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合同有什么问题?”
“师父,那块怀表是小景母亲的遗物啊!”
“我知道啊,哎呀,一块破表,小景这孩子一直贴身带着,我觉得他体弱很有可能和这个东西有关系,顾家那小子想要,给他就是了。你不需要插手这件事,我去和小景说。”
他是不会理解这个东西对司徒景有多重要的。
说也说不通。
顾霆琛就是料准了这一点,才以这个为筹码。
这个男人,他怎么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师父,你先别说,我怕小景受不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起身离开别墅。
顾家别墅。
顾霆琛站在飞镖盘前方,手里把玩着飞镖。
镖盘中央,固定着林逸和司徒景的照片,醒目又刺眼。
阿轩走上前,恭敬汇报道:“老板,已经派人将沈小姐送回医院,大少爷和小小姐也被保护起来,夏小姐去了司徒家,这会儿正在来的路上。”
男人面容冷毅。
“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
阿轩离开。
幽静的别墅里,顾霆琛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甩出三只飞镖,身姿优雅。
飞镖全部正中镖盘中心,刺穿了林逸和司徒景的照片。
他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这时,门口传来紧急刹车声。
夏千歌将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打开车门直接冲进院子里。
院门大开,别墅门也大开着,老远她就看到客厅里,顾霆琛独自坐在沙发上饮酒。
威士忌一杯接着一杯。
她意识到不对劲。
门口的保镖不见了。
一个下人的身影也看不到。
沈伊娜,两个宝宝,都不在。
他料准了她会来,在故意等他。
脚步放缓,夏千歌走进别墅。
站在门口,她冷道:“顾霆琛,你什么意思?”
顾霆琛淡道:“来了。”
“坐。”
夏千歌心里有点慌。
但那份合约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他的目的简单明了,逼她就范,这一关她迟早要过。
她不能任由小景母亲的遗物被他拿走。
她不能让无关的人因为她遭受无妄之灾。
做了个深呼吸,夏千歌走到顾霆琛对面的沙发前坐下。
她开门见山道:“顾霆琛,你饶这么大圈子,不会就为了让我帮你和沈伊娜设计订婚礼服吧?”
顾霆琛笑道:“这么直接?”
“我教过你谈判技巧吧?不过五年,都忘了?”
夏千歌隐忍着情绪:“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顾霆琛倒了一杯威士忌推到她面前。
“喝了。”
这是他用过的杯子。
夏千歌直直盯着他。
他也看着她。
双目对视,她看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良久,她突然道:“顾霆琛,我们合作吧。”
“哦?”
顾霆琛靠向沙发:“我以为你来谈解约。”
将准备好的合同放到茶几上,她沉声道:“这是我创立的服装品牌,雅尚。”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帮你设计新婚礼物,那我们就合作,我要做你婚礼独家冠名商。”
“婚礼现场,你和沈伊娜拿出不短于二十分钟的时间在台上展示雅尚所有设计品。”
顾霆琛淡笑着:“你的意思是,我的婚礼,变成了你的宣传大秀?”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夏千歌的眼神像狩猎的狼:“夏千歌,谁教你这么谈判的?”
夏千歌:“你直接说你合作还是不合作。”
将桌子上的威士忌再次一饮而尽。
顾霆琛冷道:“你和他们走得近,也是为了把他们当跳板,是吧?”
“你没对他们动情,是不是?”
冷眸盯着她,他似乎在寻求一个答案。
夏千歌不懂他的脑回路,他怎么好意思舔着脸问这些的。
她现在是单身!
别说和他们确实没男女之情,就算有,也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顾总,我们谈的是工作。”
“请你给我一个明确答复。”
“你就这么想要拿回那块怀表?”
“为了司徒景,你甘愿给我和沈伊娜设计婚纱礼服。”
“夏千歌,你看不出我在羞辱你?”
“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
如果不是夏千歌被他们狠狠算计过,被他无情伤害过,他此刻痛心疾首的样子,会让她以为他情深不能自抑。
她冷声说:“我不在乎。”
“好,很好。”
他又喝了一杯威士忌。
呼吸道强烈的灼烧感,让他眸色猩红。
将酒杯重重放到茶几上,他冷声说:“吻我。”
夏千歌怔住,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你不就是想帮司徒景守住那块怀表吗?”
“吻我,我就成全你。”
夏千歌猛地站起身:“顾霆琛,你有病吗?”
抓起茶几上的合同,她转身要走。
顾霆琛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男人重重的酒气瞬间在鼻息间蔓延。
夏千歌用力挣扎:“顾霆琛!你要干什么!”
“你敢碰我我就报,”
“啊!”
话音未落,顾霆琛已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沙发角落里,夏千歌被他伟岸的身姿禁锢,毫无还手之力。
呼吸还没调整好,他的吻密密麻麻落下。
“呜……”
她的整个嘴唇都被他包裹住。
酒气铺天盖地。
浓烈的窒息感无尽蔓延。
从未有过的恐惧在心底滋生。
夏千歌拼命捶打他的肩膀,用尽力气掐他每一寸皮肤。
可他似乎更兴奋,攻势越发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