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景赶紧说:“哎呀我逗你呢姐姐,我怎么可能不去。”
“我已经向学院申请奖学金了,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可以通过审核。其他的,我会自己想办法,你就别担心我了。”
“你不准骗我!”
“我骗任何人都不会骗你。”
他圆圆的眼睛真诚又坚定的看着夏千歌。
夏千歌松了口气,心终于落回心房里。
“还有一周你就要去报道了,你不必守着我,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不管是缺钱还是怎样,你都可以跟我说,不要不好意思,你知道,我永远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嗯,谢谢姐姐。”
司徒景淡笑,似乎不愿意话题继续下去。
吃完了饭。
司徒景收拾碗筷。
夏千歌的手腕稍能动,拉住了嘟嘟的衣角,并递给她一个眼神。
嘟嘟立刻会意。
趁着司徒景在厨房洗碗,她压低声音道:“老大,怎么了?”
“通知财务,转一笔钱到小景的账户,等他到了皇家英伦你再通知他。”
“好的老大,您想转多少?”
“五百万吧。”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这时,敲门声传来。
离渊为首,带着一群医生来查房。
询问了一些基础情况,又看了看夏千歌的状态,离渊简单叮嘱一番便要走。
夏千歌说:“离医生。”
离渊回头:“怎么了?”
“如果我的身体允许的话,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转院。“
离渊直言不讳:“你要躲霆琛?”
夏千歌也不扭捏,直接承认。
她说:“救命之恩我不会忘,他和沈伊娜婚礼的礼服,我会尽心的。”
“除此之外,我和他不应该再有牵扯,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离渊淡笑:“你不必转院,霆琛已经带着妻儿家眷回江国了。”
“等你和林逸的状况稳定,我也会走。”
“至于你口中所谓的救命之恩,夏小姐你不必放在心上。霆琛之所以把我调派过来亲自为你准备手术,是因为沈小姐太喜欢你的设计,婚期在即,临时换设计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一屋子医生面面相觑。
有人浅笑夏千歌自作多情,有人替她尴尬的脚趾扣地。
嘟嘟走上前:“才不是这样的呢!顾先生昨天为了,”
“嘟嘟,不要多嘴。”
夏千歌打断了她的话。
她笑着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离渊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病房。
一群医生跟着他离开。
病房恢复了安静。
嘟嘟不理解:“老大,你以为什么不让我说?这个离渊明明就是在羞辱您!顾霆琛才不是为了沈小姐,他就是心里有你,昨天他为了单独照顾你,他。”
“行了嘟嘟。”夏千歌安抚道:“离渊说的才是事实,我和顾霆琛只有工作交涉,不管他昨天做了什么,你都当做是你误会了,听懂了吗?”
“可是,”
嘟嘟不想老大被误会。
明明是顾霆琛一直贴过来靠近老大。
为什么那群人要用痴人做梦的眼神看老大。
她最近经受的白眼太多了,明明她那么优秀!
司徒景走上前:“老大不想辩解,是不想再和顾霆琛有任何牵扯,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旁人的眼光并不重要。”
“大家就算喜欢说闲话,两天也就忘了,不会有人放在心上的。”
“嘟嘟,你别难过了。”
他将纸巾递给嘟嘟。
嘟嘟说:“我实在是气不过,为什么所有人都指责老大,明明是顾霆琛诡计多端缠着老大,明明是林逸整天在老大身边绕来绕去,可最后挨骂的只有我老大。”
林逸重伤,为了救夏千歌伤成那样。
自述vlog一出,有些粉丝脱粉,有些粉丝直接发起对夏千歌的讨伐,觉得林逸之所以自毁前途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保护她。
说她就是个赤裸裸的狐狸精。
病房里气氛沉重骇人。
夏千歌瞧她哭成这个样子,心疼又没有办法。
“别哭了嘟嘟,该哭的人不是我吗?挨骂重伤的人可是我呀。”
“老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你不知道那帮人有多过分,我除了哭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好心疼你。”
她哭的司徒景头疼。
坐到对面,他转移话题道:“李大伟那边有后续吗?”
嘟嘟阻止了哭声,摇头:“最新消息是,他被顾先生打了个半死,已经没有自理能力了,警方接管,目前在专属医院治疗,谁也不能接近。”
夏千歌眉心微蹙:“被顾霆琛打了个半死?”
“是啊,凶手是李大伟这件事,就是顾先生查出来的。”
夏千歌:“这消息可靠吗?”
“可靠,李大伟已经被送去公安局,走司法程序了。”
司徒景说:“我核对过李大伟的资料,以他的身家背景和个人能力,我并不觉得他有这个本事。”
嘟嘟说:“我也觉得,等老大身体恢复一些身边能离人了,我要去查查。”
“不要。”夏千歌义正严词道:“不要查了。”
“这件事全权交给警察,他们怎么定案就怎么定案。”
嘟嘟不理解:“为什么老大?你不想知道真正想害你的人到底是谁吗?”
“是啊姐姐,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夏千歌说:“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按照你们说的,李大伟只是被推出来背锅的。”
“敌在暗我们在明,你们明目张胆的查一定会有危险。”
“让任何人都不要再过问这件事,全权交给警察局处理。”
“等事情过去,我的身体恢复一些,我会暗中自己查。”
嘟嘟和司徒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显然俩人谁都没把夏千歌的警告放在心上。
傍晚。
万米高空,直升飞机正在飞往江国。
顾心蓉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可顾心阳还是不放心,乖巧的守在妹妹的病床旁。
顾霆琛说:“阳阳,妹妹已经没事了,你去一旁歇着吧,不要一直守着。”
顾心阳跳下椅子跑到角落里。
从小书包里翻呀翻,翻出一幅画,走到顾霆琛面前,递给他。
顾霆琛纳闷:“这是?”
“蓉蓉画的画,我上了色,送给你。”
顾霆琛接过。
画纸上,是他们一家四口吃饭的场景。
顾霆琛正在给夏千歌夹菜。
旁边的顾心蓉开心的拍手,顾心阳埋头吃饭偷笑。
整幅画作的用色都偏灰。
唯有夏千歌,被绘制成明媚的黄,像极了太阳下的向日葵,美丽耀眼。
“爸爸,对不起。”
他低下头,很愧疚。
顾霆琛纳闷:“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道歉?”
顾心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赶紧挥手擦掉。
“那天在手术室门口,我对你说了很重的话,对不起爸爸,你别怪我。”
顾霆琛内心的柔软被重创。
他一把将儿子抱在怀里。
“不用道歉,爸爸不怪你。”
“可是我怪我自己,师父说的没错,妹妹出事,最难过的不是我,而是爸爸。是我当时太着急了,才会口不择言。”
“爸爸,对不起。”
“如果你实在想娶伊娜阿姨,我会试着接受她的,妈妈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和小蓉不会再强求你们在一起。”
顾心阳紧紧抱住他,整张脸埋入他怀中,他隐忍着,眼泪却不争气的往外流。
顾霆琛眸色猩红,阴翳的眸色里漾出浓烈的杀气。
他将顾心阳轻轻推开。
“阳阳,你师父跟你说什么了?”
顾心阳摇头:“没说什么。”
“不许瞒着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