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辰厌恶自己?
沈栀意本来想要离开的脚步又重新朝着院子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的女人见到她进来,停下了舞步,想要退到一边去。
谢砚辰笑着骂道:“你们这些没眼皮的东西,谁是主子看不出来吗?我没叫你们停,你们停什么?”
那群女人这才开始继续扭腰摆臀,搔首弄姿。
沈栀意从来没有见过青楼舞女,如今见到一群穿着暴露的女人在眼前跳着魅惑的舞蹈,一下羞红了脸,不敢直视。
谢砚辰冷笑一声,并不理会。
清风在一旁看着,他家二爷昨日从外头回来心情就不好。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他知道,沈栀意貌似和其他人不一样。
二爷以前从来不曾对别人的事情上过心。
可是二爷之前为了这个沈栀意做了从前从来不会做的事情,还费了好多心力。
想来她来,能让二爷开心一些。
只是眼下两人这是什么情况?
谢砚辰静静看着沈栀意,挥手招呼众舞女,“你们都过来伺候小爷,伺候得好,小爷有重赏。”
几个女人娇笑着冲上去将谢砚辰围了起来,捏肩捏腿。
还有个准备直接躺进谢砚辰怀里,结果给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滚出一米多远。
那舞女也是不恼,反而笑嘻嘻向谢砚辰爬过去。
沈栀意看着这一幕,说不出什么感觉。
“二爷,今日族内选的孩子们都过来了,正在文试。王妃请你过去把把关。”
她的声音清冷,丝毫没有往日里的温柔甜糯。
谢砚辰看向她,嘴角笑着,眼神冰冷。
“听听世子妃你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女人们配合地哈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过一个纨绔,叫我去把关文试,不是笑话吗?”
沈栀意只觉得他的眼神过于犀利,看不透其中的情绪,却只觉得看得她心头发慌。
她扭过头,避开与他对视。
“二爷,你是大房的人。现在世子爷去了,就剩你了。你更应该做的是振作,而不是沉迷这些享乐。”
“王妃会让我来请你,说明你在她心中也是有地位的。更是对你的肯定。你还是收拾一下,同我一起去吧!”
谢砚辰淡淡一笑,将刚咬进嘴里的苹果吐出来,“你什么身份,来教训我?”
沈栀意抿唇,也冷了声音,“我是你嫂嫂!”
谢砚辰神色一凛,继而冷笑出声,“嫂嫂?”
他推开身边的女人,起身走向沈栀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你确定?”
沈栀意被两人突然的近距离搞得心虚,她想要后退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却被他一把扣住肩膀。
“沈栀意,你说谎!你根本不想当我嫂嫂。”
沈栀意心跳加快,还未开口否认。
就见谢砚辰猛地靠近,差一点就鼻尖相碰,他深深地看着她,哑声说道:“你就是个骗子!”
说着对她一呲牙,像头小狼耍狠一般。不等她解释,他又直接推开她。
“滚出我的院子。我看见你就恶心。”
沈栀意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他突然这样对自己。
这些天自己和她的交际,仅限于那丝绒花。
难道是发现了丝绒花是别人代工的,觉得自己诚意不够?
“二爷,那丝绒花确实有些是旁人帮忙。可是那也是哑婆和翠枝他们怕我伤了眼睛才帮忙的。”
“若是你为这个不高兴,那我再给你重新做就是。”
谢砚辰深吸一口气。
很好!
居然连拿来感谢他的东西,都是别人做的。亏自己还那般稀罕。
谢砚辰怒极反笑,觉得自己被沈栀意玩得团团转。他抬步进了屋,将装着丝绒花的盒子抱出来。
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全部撒在地上。
“不过是一堆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还真当谁稀罕不成?”
沈栀意被这话刺伤,只觉得格外刺耳。
“二爷,若是你不喜欢,还给我就是,何必这样折辱人?”
沈栀意也来了脾气,忍不住回了一句。
谢砚辰抬脚就踩在丝绒花上,直接将好几朵花踩烂。
“爷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既然是送给我的东西,入了我的院子,我便是扔了,丢了,送人了,也容不得你说上半个字。”
刚被踹飞的舞女有些机灵,看出来谢砚辰就是故意想要羞辱沈栀意,便谄媚地上前。
“爷,这花倒是同奴家这衣裳挺配,要不爷你赏几朵给奴家吧!”
沈栀意瞥了一眼那女人,衣不蔽体,总共身上就没几块布。自己做的绒花端庄大方,哪里同她挺配了?
谢砚辰目光一直锁在沈栀意的小脸上,她细小的表情变化也根本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你要是看得上,捡去玩就是。反正都是我不想要的破玩意儿。”
那女人还真就从地上捡了两朵,戴在头上。
沈栀意只觉得屈辱无比。
丝绒花虽然价格不算贵,可是也是自己同哑婆等人亲手做出来的心意。
怎么就成了破烂玩意儿?
又怎么能容忍被戴在这些舞女头上?
沈栀意快步上前,想要从女人头上摘下,却被谢砚辰扣住手腕,往旁边一拉。
她走得急,被这样一拉,脚步不稳,眼看就要跌倒。谢砚辰身子一侧,将人搂紧怀里,两人一起摔在了长榻之上。
沈栀意羞愤不已,骂道:“浑蛋,放开我。”
谢砚辰本来想要问一句是否有受伤。
在沈栀意的责骂出口后,立刻想到她倒在裴行之怀里的情景。他立刻冷了脸,扣着她的手更收紧一分。
“现在来装什么贞洁烈女?”
“谢砚辰,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羞辱我?”
沈栀意知道眼前之人吃软不吃硬,想装一波委屈。但是话一出口,心中的委屈便成了真的,连说话声音都带了哭腔。
谢砚辰一愣,手上力道也是松了些。
沈栀意赶忙起身,也不急着整理自己的衣衫,伸手就将绒花夺了回来。
当着谢砚辰的面,扯了个稀巴烂。
“谢砚辰,这绒花虽不值钱,可也是我们认认真真做的。你可以不喜欢,但是你不应该这样作践我。”
“我清清白白的人,怎么就做出与她们般配的绒花了?”
那舞女说道:“都是卖身求荣的人,谁又比谁高贵呢?你不过是比我们多穿几件衣裳,谁知道你私底下是不是比我们还放荡?”